第616章眼睛抽筋儿了(1 / 1)
刘方一进兵部就见柴景真穿着从七品的官服正儿八经站在那儿,很是新鲜,绕着他转了一圈道:“别说,这官服一穿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
上面的刘成咳嗽了一声:“刘校尉,这是户部的柴大人,跟你去香皂坊对账的。”
刘方立马明白过来,站直躬身道了声是,又冲柴景真拱了拱手:“有劳柴大人了。”只不过拱手的时候冲柴景真眨了眨眼。
柴景真只当没看见拱手:“刘校尉请。”彼此谦让着走了出去。
一出兵部,刘方才道:“这猪油膏是为了预防将士们去北地时生冻疮,是我们兵部的事,怎么你们户部也跟着掺和上了。”
柴景真:“猪油膏是给将士们预防冻疮的,可也得用银子买,你们兵部有银子吗?”
刘方嘿嘿一乐:“还真是,我还说自己带着人去香皂坊搬呢,五郎非让我来兵部知会一声,原来是为了让你们户部跟去付账啊。”<
柴景真:“香皂坊也有成本,这么多猪油膏都放在香皂坊,占了库房不说,账面上也不好看,掌柜伙计工人可都是凭着利润拿分红奖励的,账面上不好看,到了年底开年会的时候,分红奖励拿不着,岂不白干了一年吗,虽说是为了将士们,可也得养家活口不是。”
刘方:“我就是个带兵的,不懂这些买卖上的事儿,反正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就把猪油膏弄回去就成了。”
柴景真瞥他:“你可是黄金屋的大股东。”
刘方:“不瞒你,当初我就是看五郎为了开铺子的本钱发愁,不忍心才跟她合伙,不想竟捡了这么大个便宜,有时候不服不行,人真是看运气,运气好碰上个好兄弟,一辈子都不用愁银子,当初在清水镇哪会儿,哪敢想如今的日子呢。”
柴景真没说话,心里却很是认同,他们这些人能有现在的机遇说穿了都是因为一个人,刘方是,张怀瑾是,自己亦是,若不是那天自己去豆腐脑摊子给娘买甜浆,便不会遇到皇后娘娘,也就没有现在的自己了。
柴景真永远都忘不了,自己穿上这身官服站在娘跟前儿的时候,娘那手足无措却有忍不住欢喜的样子,他知道娘虽然答应自己在黄金屋做掌柜,但心里一直憋着口气呢,当初被柴家那样赶出来,娘便立誓要把自己生下来养大,让自己读书以后金榜题名让柴家人后悔。
娘是个酒家女,没念过书,大字都不识几个,见识也有限,在他娘的认知里,只要自己金榜题名柴家人就会后悔,就会认下他们母子,才能扬眉吐气,毕竟戏文里都是这么演的,可现实不是戏文,金榜题名哪那么容易,更何况即便金榜题名进士及第,没有门路没有背景,不是坐冷板凳就是外放到偏远小县去做个县令,没有考评政绩,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正是知道这些官场规则,柴家才不认他们母子,别说过了童试就算自己真的金榜题名,柴家也不会看在眼里,因为柴家人认定自己永远都混不出来。
如果就凭自己,的确会如柴家想的那样,但自己却遇到了皇后娘娘,去黄金屋做了掌柜,一切便不一样了,自己的人生也忽然开阔起来,在黄金屋即便每天都忙的不行,却一点儿不觉累,他从不知道做个掌柜能有这么大的权限,眼看着自己的想法一个个成为现实,那种感觉甚至比当初考中童试更令自己兴奋,对了,这种感觉有个词儿叫成就感。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一直待在黄金屋的时候,娘娘又把他调到户部,直接就是从七品典史,不知惊到了多少人,却没一个敢说闲话的,因为前面有个张怀瑾,以一个七品主簿却管着整个户部,自己这个从七品的典史也就算不得惊世骇俗了。
因为仁德帝昏庸,让罗焕做户部尚书,在任多年,早已把大唐国库掏空,即便娘娘接手罗家大部分铺子,还截了罗家商队,把清水镇罗家别院的存项都弄了回来,也补不上国库的亏空。
加之大战在即正是用银子的时候,户部就是一块烫手山芋,不然,当初大臣们也不会想举荐娘娘进户部了,只不过在祁州码头娘娘身份大白,才不得不歇了心思。
如今的户部,方思诚是主事,张怀瑾任主簿自己是典史,品阶是不高却实权在握,户部的尚书侍郎都成了摆设,却不敢有一句怨言,因户部跟别的衙门不一样,来不得半点儿虚的,都是真金白银,实权都是凭自己本事挣,没本事弄银子,就算尚书也没用。
故此,自己这个破格录用的典史无人置喙,张怀瑾虽然没在黄金屋干过却做过祁州书院的管事,而祁州书院从扩招开始不管是规章制度还是管理模式都是娘娘一手立起来的,跟黄金屋完全一个路子,张怀瑾的做事风格跟黄金屋也差不多,到了户部也一样。
柴景真进来的第一天便觉着户部就是一个超大号的黄金屋,所以上手极快,都不用适应,在柴景真看来,在户部跟在黄金屋并无多少差别,但他娘却不一样。
李翠姐虽接受了儿子做掌柜,但心里一直有遗憾,毕竟儿子有功名在身,毕竟儿子是姓柴的,毕竟当年自己受的屈辱还没找回来。
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哪想儿子不用科考忽然就做官了,还是七品,李翠姐好歹是京里人,多少有些见识,知道起步就是七品有多了不得,尤其就算柴家最有出息的景之也没混上品阶呢,自己儿子直接就是七品了,看见儿子穿着官服站在自己眼前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做梦了,手里摸着官服上的纹路,才知道是真的,尤其知道柴家主动要认回她们母子的时候,憋在心里那口多年的气终是出来了。
这口气一出来,什么便都看开了,以前受的那些屈辱委屈,在这一刻都不叫事儿,有这个争气的儿子,她李翠姐这辈子都值了,至于柴家,什么世家大族高门大户,也不过是拜高踩低趋炎附势罢了,没半点儿骨气,让人从心里瞧不上。
心病没了,李翠姐也不想让儿子认祖归宗的事儿了,只不过对柴老爷动刀子的事儿,柴景真特意嘱咐下人不许告诉他娘,他娘虽然看开了,却也接受不了父子动刀子,自己不后悔,他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不认那个爹,就算将来认祖归宗,认得也是景之这个兄长。
正想着,就听刘方道:“周放说他家老爷子哪儿有不少弹劾你不孝的折子,他家老爷子只怕压不住,估摸这两天就呈到皇上跟前儿了,你自己想想怎么应对吧。”
柴景真道:“谢了。”
刘方道:“谢什么,你是景之的亲兄弟,景之是我们好哥们,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过,今儿在重华宫跟五郎提了一嘴,貌似也不是什么大事,听他话里的意思,你小子好像是故意这么干的,真的假的?”
柴景真:“那个人虽然无赖却没胆量,我若不理会,指不定还会来,我倒没什么,我娘只怕会心烦。”
刘方:“我还说平时瞧着你小子斯斯文文的,没想到竟然敢动刀子,闹半天是故意唬人的。”
柴景真哼了一声:“依着我一刀子攮死他才干净,只不过攮死他我得坐牢,我还有好些事儿没做呢,不划算。”
刘方愕然看着他,竖起个大拇指:“不愧是景之的兄弟,厉害,对了,这回你们户部谁负责大军粮草啊。”
柴景真:“我。”
刘方笑了:“我说五郎怎么好端端把你小子调户部来了,原来是让你小子干大事的,这么说,咱们哥几个都有机会捞军功了。”
柴景真:“军功不军功的我倒不在意,只要尽快把仗打完了就好,咱们大唐新朝刚立,面儿上看着热闹,底下都是窟窿,经不住久战的。”
刘方点头:“是啊,大军一动银子就不是银子了,得亏有五娘知人善任,把张怀瑾跟你弄到了户部,不然都不知道打仗的银子从哪儿来,不说别的,就是这猪油膏都是一大笔银子了,不过,香皂坊这回可帮了大忙。”
柴景真:“其实香皂坊也有好处的。”
刘方:“不说为了做猪油膏都要赔本了吗?”
柴景真:“我跟着你走这一趟就是给香皂坊结账的,有了银子还赔什么,况,都知道猪油膏能预防冻疮,以后香皂坊除了做香皂之外还可以做猪油膏卖,原料差不多的基础上又添了新品,算起来还是赚了。”
刘方:“这倒是。”
说话儿到了香皂坊,看见他们来了,袁晟终于松了口气,如今香皂坊天天做猪油膏,库房里都堆满了,这也罢了,主要是成本,虽说猪油膏的成本不高,可架不住多啊,就算原料再不值钱,只出不进也扛不住。
刘方见他眉开眼笑的不禁道:“袁掌柜这是有什么喜事了,高兴成这样,不是要给小朗儿找姨娘吧。”
因为朗儿的关系,刘方没少往袁家跑,跟朗儿爹混的极熟,加之朗儿爹不拘小节,说话也随便,不想今儿袁晟却脸色一变:“瞎说什么,万一朗儿娘听见当真了怎么办。”
刘方笑的不行:“怕什么,五郎都说了,就得喝最烈的酒,泡最美的妞儿,才不枉来这世上一遭。”
说着就见袁晟冲自己一个劲儿眨眼睛,不禁道:“你怎么了?眼睛抽筋儿了?”话刚出口耳朵就被揪住了,接着是翠儿的声音:“喝最烈的酒,泡最美的妞儿?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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