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2)
时序秋话刚说出来,耳朵嗡的一声,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话听起来很有歧义,尤其两个人都是男人。
只能说懂得都懂。
他怯怯地一双眼睛偷偷瞄向尉珩。
尉珩依旧淡定,不动声色地反观他。
时序秋慌乱地抓抓脸。
语言系统仿佛被殴打了的时序秋不敢再发言,他说话不过脑子,谁知道这种尴尬的情况下又会说出什么话来。
气氛安静下来,两个人默默在街边踱步向前。地上的白雪积起一层了,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烤鱼店和酒吧在同一条长街上,位置靠近附近商圈,这个点游人络绎不绝,繁华的不像寒冷冬夜该有的盛景。
路上人一多,开车就不太方便,尉珩跟着时序秋朝酒吧的方向走了半截,时序秋才恍然惊醒。
“你是要送我过去吗?”
“我把你送到门口。”
“那你把外套给我穿了,你不冷呀。”时序秋想解下外套还给尉珩,再让他快点回去。不过衣服还没脱下来,尉珩就拎着他很有主意的手机过来了,屏幕上是现在的天气预报,温度区区卡在零下五摄氏度。
“我的毛衣是羊绒的,这个温度不会冷。”
时序秋表情有些古怪,眼神中透着疑惑,半信半疑,“羊绒的这么保暖吗?”
尉珩轻轻点了一下头,他的毛衣确实看起来柔软暖和,时序秋不信邪的想抓抓他的袖子,刚摸上去,聚酯纤维一闪电劈过来,差点把他吓死,他嗖的一下收回手。
“电击小子”时序秋抿着唇走了两步路,正色道:“好吧,算你穿的高级。”不过话是这么说,尉珩一把他送到酒吧门口,他就让尉珩进店在前台稍微等他一下,不多时,他拿着一杯刚做好的热乳酸菌塞到尉珩手里。
“请你喝,还有你的衣服,给你。”
尉珩手里只拿着他给的乳酸菌,没有接过那件外套,而是说:“你穿着吧,下了班还要走回去,那会更冷,你穿着会暖和些。”
时序秋略微犹豫,“但是你现在出去也会冷……”
“我没事,从这里走回去还不到两百米,我上车就好了。”
时序秋思考了一会,弱弱地说,“那……那好吧,谢谢你,我下周三见面的时候还给你。”
“不急。”尉珩拿起手机回复了一条工作上的消息,和时序秋说了一句有事先走,他大概真有了急事,告别后背影很快消失在酒吧门外。
“尉珩再见!”人都走远了,时序秋才意犹未尽的回过神,补上这么一句。
分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时序秋却不为分别而难过,从没有这样一刻,浑身动力满满。他看什么什么东西就是彩色的,看杯子,杯子五彩缤纷,看柠檬,柠檬绚烂夺目。他的心脏也跟着扑哧扑哧鼓胀起来,像在空洞里挤了一罐子蜂蜜进去,后知后觉的快活漂浮起来。和喜欢的人忽然就一起吃了顿饭,他还把衣服借给自己穿,任谁看了都兴奋的像只猴子。
真是!瑞雪兆丰年啊!时序秋内心欢喜,瑞雪兆丰年,有这种运气,他以后一定得鸿运当头!
有了周三的约定,时序秋打工都有了动力,每天干劲十足,端盘子也美滋滋的,穿炸串也美滋滋的,就连每天晚上下班回寝室洗漱也美滋滋的,洗着洗着脸突然间就会神经质的笑一下,这种和往常迥然不同的状态很快就让段瑞真发觉了异常。
于是一个周二夜晚,冒着黑了咕咚的夜,时序秋站在水池前刷牙,心里琢磨着明天和尉珩的见面穿什么,正在浑然不中觉傻乐呢,段瑞真忽地鬼魅一样闪现他身后。
突然凑到他耳边喊了一声,“小秋!”
毫无防备的时序秋瞬间惊恐大叫,喊声让段瑞真始料不及,吵的他耳膜疼,连忙捂住时序秋的嘴,沾了一手牙膏泡沫。
“行了行了,别喊了,是我。”
“瑞真?”时序秋重重喘了一口气,“大半夜的,你吓死我了。”
“谁让你不知道在想什么。”段瑞真和他并排站着,用水龙头冲着手上的泡沫,随口说:“你这几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挺好的呀。”
“那你总是傻乐,这几天上课,我每次一看你,你都在那不知道乐什么呢?怎么了,你真谈恋爱了?”
“去去去,别瞎说。”时序秋嘴上反驳,心里却又美滋滋起来,漱口冲掉嘴巴里的泡沫,冲冲脸颊,时序秋挤了黄豆大小的洗面奶在手心上,刚要洗脸。忽然想到,“哎,瑞真,我记得你有瓶柠檬味的香水来着,挺好闻的。”
“昂,怎么了?”
“你明天借我喷喷呗。”时序秋低头开始洗脸,段瑞真惊诧的看着他,“你不是最讨厌香水了,说不管什么香味儿闻多了都恶心。”
“我……哎呀我那会瞎说的,你明天借我用用吧,我就喷一点。”他快速洗完脸,用脖子上搭着的毛巾擦干,手指比出一点点的样子,“真就一点点。”
段瑞真对这种物质的东西最不上心了,满口答应:“用呗,香水而已,哎,但是你得告诉我,你怎么突然间想起喷香水来了?”
时序秋哼唧两声,拿盆子跟着他往回走,故作平静道“就是突然间想用了,冬天到了,身上有点柠檬味,你不觉得很清新吗?”
段瑞真完全不理解,“冬天大家不都喷厚重的味道吗,木调香水,像檀木,沉香……你怎么要喷果调的?”
时序秋对这方面没了解,他单纯想让自己身上有个味,香一点,好挨近了尉珩的时候能给他闻闻。没想到还有讲究,他倔强道:“别人这个时候都喷木调,我喷果调,那才特殊呢。”
“好吧。”段瑞真表示尊重,“快睡吧,你明天几点起?”
“七点,明天不去打早工,我去上课。”时序秋爬到床上去了,“快点关灯睡觉。”
“等我再洗个脚,那个,你要的香水我放桌上了,你什么时候用啊?”
粗糙的段瑞真端着他的洗脚盆站在地上,仰着脖子问时序秋。
“明天早上。”时序秋已经躺下了,忙碌了一整天,辛勤的时师傅很快进入了梦乡。
实习就本学期排课,一周七天没有一节早八,所以他给自己6点起找了一份在烧烤店穿串儿的工作,但是这个行程周三会和与尉珩约好的早八相冲突。
所以他经常在这一天请假,睡眠上倒是能比平常工作的时候多睡上一个小时。不过他这个人真是奇怪,能多睡了,他醒过来却要比往常困。
就好像一直被困住的睡魔,随着多睡了这一个小时被解放了出来,从第二天清晨睁眼开始,他整个人就蔫蔫的,洗漱完颇有了些精神气,也不过哄人用的,出门一受冷就自动宕机。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