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信号(2 / 3)
听的婶子一愣一愣,知难而退:“哦哦,是老板。”
“那不好意思哦,打扰了。”
带着江榆口音的普通话,有一些生涩难懂。
等郁燃反应过来时,婶子已经转过头去跟桌上的其它人闲聊。
她又转头去看薛安甯。
薛安甯好整以暇地回望过去,悄声解释:“我这是在帮你。”
“不然的话一会儿七大姑八大姨都围上来找你闲聊,聊着聊着就说要给你介绍对象,到时候你躲都没地方躲。”
在老家,这些都是可以预判到的流程。
薛安甯说郁燃是自己老板,直接用郁燃的社会地位和那些人的辈分做魔法对冲,旁人才不敢没礼貌的瞎问。
毕竟在老家这些人眼里,“老板”的地位比什么男人啊长辈啊还要更高一点。
郁燃又是一脸似懂非懂的神情。
人情世故这方面,她是真不如薛安甯。
吵吵嚷嚷的环境,宾客们讲话聊天的声音从前后左右飘来,大家都在各自聊各自的,也没人听注意她们在说些什么。
好一会儿,郁燃续上方才的话,朝薛安甯的方向侧了侧脑袋,微微起伏的气息,轻声反问:“那我要是说,我有对象呢?”
那你对象在哪呢?
薛安甯不接她的话了。
她们之间,好像不太适合聊到这种话题。
在薛安甯的照顾下,郁燃好好体验了一把江榆这边的白事席面。
其实和平常围桌吃饭差不多,没有谁会在桌上哭哭啼啼扫兴,也没有多余的悲伤气氛,就好像只是相互间认识的人借着“老人去世”这个名头,到这来短暂地聚了一聚,吃完这顿又匆匆离开。
薛安甯没打算晚上继续在灵堂守着,吃过饭,她便脱下身上的麻衣孝布,拿好东西,准备回家休息。
“你呢?你晚上住哪?是回海市还是在江榆休息?”她问郁燃。
如果让她猜的话,她更倾向于后者。
郁燃不像是那种会为了上帛金专门开车跑一趟的人。
其实说到底为的不是事,就是人。
薛安甯不太想点破。
私心作祟,她很开心郁燃会关心她、担心她,所以特意过来跑这一趟。
但真实情况是,面对郁燃的关怀和陪伴薛安甯不知道该要如何自处。
两人拉拉扯扯从八月开始到现在,已经将近半年。
有很多个理智崩断被压倒的时刻,薛安甯甚至都想直接举手投降,说,谈吧。
要不我们再在一起试试。
不要考虑,不要犹豫,不管明天和以后。
有没有可能,爱情的本质就不该用理智去权衡?
太多冲动的念头在心中闪过。
薛安甯再抬眸,迎上的是郁燃那双澈亮的乌眸,静若黑夜,将她内心的躁动与涟漪一同平息其中:“你放心,我已经订好住的地方了。”
“还有,我打听过了,知道你爷爷后天上午火化下葬,我会在江榆再停留几天,等你家的事情忙完再回京。”
这是,要继续陪她的意思。
“大过年的,”薛安甯敛眸,视线飘到一侧的大马路上,看不远处路灯下晃荡的树影,“你不用回去陪家里人吗?”
今年没有大年三十,农历二十九便是除夕。
今天是二十六,后天,是二十八。
正常人这个时候早该回家过年了。
郁燃还眼巴巴的待在江榆,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郁燃听她这么问,便继续往下说:“我爸爸在大学任教,他早就放假了,我妈妈……有爸爸陪着,最近一段时间她们医院经常加班,我爸都会在家做好饭菜给她送去。”
薛安甯眼眸动了动,视线又从远处收回来,重新落在面前这张昳丽的面孔上。
答非所问。
薛安甯其实听懂一点郁燃想表达的意思。
大意就是,我家里人只有爸爸妈妈,我妈妈加班有爸爸陪着,不需要我操心。
但你在这里,没有人陪你。
我想在这陪着你。
薛安甯微微触动。
只是她和郁燃的关系,好像也并不能跟郁燃的爸爸妈妈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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