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 / 4）

“唉……”康纳装模作样地拖长了声音叹气。

他们正穿过鸡舍旁边的小径，远处是延绵的玉米地。去年的秸秆还立在地里，在风中瑟瑟作响。

提姆慢慢地说：“我现在的制服配色……是有特殊意义的。”

康纳和他并肩走着，脚步不停：“我知道。为了纪念我，你穿上了红黑配色的红罗宾制服。”

提姆右脚撞上了左脚跟，被康纳眼疾手快地托了一把这才没扑倒在泥地上。

“得了吧，小鸟宝宝。”康纳的声音带着笑意，“当谁不知道似的。”

提姆抬起头，眼神危险：“现在我知道杰森说‘小鸟宝宝’和’你的喉咙’只能存在一个’时是什么心情了。”*

康纳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但笑容越来越大。

提姆转身继续往玉米地走，边走边说：“你知道我这里还有几块粉红氪石吧？”

“真的？！”康纳瞬间闪现到他身边，眼睛发亮，“快让我试试！我想知道变成女孩是什么感觉很久了！”

粉红氪石——能让氪星人变性的稀有矿物，一直是康纳好奇清单上的重点项目。

提姆深吸口气：“算了，当我没说过。”

“别啊！”康纳哀嚎，“我也想变一次性别试试！你看，我也是黑发蓝眼，我们说不定能当姐妹——”

“你怎么知道万圣节——”提姆猛地转头，随即恍然大悟，咬牙切齿，“谁给你的照片！迪克？！”

康纳得意道：“不会告诉你的，告诉你了下次就没照片看了。”

提姆盯着他看了三秒，悻悻地哼了一声，大步走进玉米地：“找你的黄鼠狼去。”

玉米地里秸秆林立，像一片枯黄色的迷宫。康纳拨开秸秆，提姆蹲下仔细检查脚印和粪便。

“这里。”提姆指着一串细小的爪印，它们消失在田垄边缘的一个小土洞旁，“黄鼠狼，可能是一家子。脚印尺寸不一，有成年个体也有幼崽。”

“玛莎说偶尔会少一两个鸡蛋。所以它们偷鸡蛋是为了喂宝宝？”康纳也蹲下来，朝小土洞望了眼，“……还挺有母爱父爱的。”

提姆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记录位置：“等玛莎和乔纳森回来，可以建议他们在鸡舍周围加装更细密的铁丝网，黄鼠狼能钻进很小的缝隙里。”

康纳看着小洞里若隐若现的毛团，有点手痒：“或者也可以给它们做个远离鸡舍的窝，放点食物引导他们搬家？黄鼠狼吃老鼠，对农场其实有好处。难得小氪不在，不然它们早就被赶走了。”

他们并肩走在田埂上，雪泥在靴子下发出嘎吱声。太阳越来越大，雪的痕迹渐渐消融。午饭时间到了，远处的农舍烟囱飘出袅袅灰烟。

工作暂告一段落，两人找了处草堆坐下。康纳从背包里拿出自己做的卖相不太好的苹果派，用锡箔纸包着加热，他们再分着吃。

“所以，”康纳咽下一口派，含糊道，“杰森真的要求婚了？”

提姆点头：“他现在每天在小群里发几十条消息问些蠢问题。迪克昨晚建议他在夜巡时用钩爪枪吊着戒指从天而降，被芭芭拉骂了一顿。”

康纳笑出声：“那简呢？她好像有段时间没回哥谭了，账号位置一直在全球到处跑。”

“别提了，杰森从呆在哥谭抱怨神盾局的效率到现在带着法外者掺一脚他们的收尾工作。”提姆心有戚戚，“我们都被他拖去当队友过，然后他次次都装偶遇，甚至还装作不认识简然后一见钟情搭讪……真是让人看不下去，所以他现在没队友了。”

“听上去他其实很享受，而你们都成了play的一环。”康纳点评道。

提姆面无表情：“谁说不是呢。他的蠢问题也越来越离谱了，什么‘求婚时单膝跪地是先跪左腿还是右腿’、’戒指盒应该放在哪里才不容易被看出来’、’如果对方突然过敏打喷嚏怎么办’。”

“……那你们回答了吗？”

“迪克说应该双膝跪地以示诚意，史蒂芬妮建议把戒指吞下肚更不容易被发现，达米安说如果简打喷嚏就递上手帕并说‘祝你健康’。”提姆顿了顿，“杰森每次都跟他们打一架表示抗议，并在第二天继续问。”

康纳笑得浑身发抖：“那简知道吗？她这么敏锐，不可能没察觉吧。”

“她当然知道。”提姆说，“我们都知道她知道，杰森也知道她知道，但大家都不说破。”

“为什么？”康纳不解，“惊喜不是应该完全保密吗？”

“知道会有惊喜，和惊喜真正降临，是两种不同的快乐。”提姆手中的锡箔纸内只剩一点饼底渣，他将锡箔纸叠好，慢慢地说，“等待的过程会拉长时间感，让期待发酵。当那一刻终于到来时，所有积累的情绪会一起爆发，快乐也会加倍。”

他看向康纳，发现对方正专注地看着自己，那双蓝眼睛里映着初春晴朗的天空，还有自己的倒影。

“就像……”提姆移开视线，“就像你知道生日会有礼物，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拆开包装的那一刻，快乐来自于礼物本身，也来自于终于揭晓答案的释然。而无论如何，有人为自己花了心思和时间，这就够了。”

康纳沉默了几秒：“你说话好像哲学家。不过……我大概懂了。所以你们都在帮杰森准备？”

“其实我不确定我们到底是不是在帮他准备。”提姆微微一笑：“可能最开始是的，但现在大约只是在帮他缓解紧张感……然后确保他现在的蠢样都已经被记录下来，以便日后剪成纪念录像带。”

***

下午三点左右，他们终于找到了夜间怪声的主要来源。

在农场边缘，一堆废弃的木板和防水布下面，他们发现了一个“营地”：几个被咬烂的饲料袋散落在地，老鼠骨头堆在角落，还有半块磨爪用的破地毯。

而在营地中央，一只玳瑁猫正警惕地盯着他们。

它不算大，但肌肉结实，皮毛是黑色、棕黄和橘色混杂的斑块，像打翻的调色盘。眼睛一只是琥珀色，一只是湛蓝色，异色瞳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颗不同材质的宝石。此刻它正压低身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尾巴炸得像根鸡毛掸子。

“哇哦。”康纳小声说，“它好凶。”

“野生或者半野生的猫都这样。”提姆说，他慢慢蹲下，保持视线低于猫的高度，“看它的耳朵——尖端有缺口，说明已经被绝育过了。但它显然不喜欢人类。”

仿佛是印证他的话，玳瑁猫开始朝他们哈气，露出尖利的牙齿。

康纳下意识仰头，双手举起。倒不是害怕，而是担心自己一不小心用力过猛伤到它：“现在怎么办？”

提姆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随身携带的战术手套戴上：“我们先把它送到领养中心，看看有没有人愿意收养。如果不行……”他顿了顿，“我倒是有个想法。”

康纳压低声音：“我是说，我们该怎么抓到它？它已经炸成毛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