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人首锦盒(2 / 2)
燕淮之惯来的沉默,让她的心扎扎实实跌入了深渊。就好似她那双眼睛一般,深不见底。
从前问,她还大概假装回答一句,当然。如今却是连假装都不肯了……是因为她曾经仰慕之人的出现了,所以让她的心乱了,不再想要尝试着接纳自己了?
景辞云心中既是低落又觉生气,她不等燕淮之回答,起身便欲走。
“你去何处?”燕淮之立即问道。
“突然想起有些事情要办,我去找七哥。你先歇息吧。”
“可是已经很晚了,你……”她试图挽留。
“我在宴上都已经明护着你了,不会有人再来的。他们不敢,你且安心睡。”景辞云匆匆离去,几乎是不再回头。
燕淮之望着门口,那淡漠的神色逐渐变得有些茫然。她心思缜密,对外界事物也十分敏锐。唯独是对景辞云,她就是看不明白自己。
分明只是将她当成达到目的的踏脚石,是护佑自己的盾牌。踏脚石可碎,盾牌也可裂。
坏掉的东西,丢掉便是。
可如今,这心却随着景辞云的一举一动而紧紧牵动着。她几次三番直明心意,燕淮之已无法如最初那般随意糊弄欺骗……
喜欢她吗?平心而论,是的。
然而她不敢说,她害怕一旦说出口,这样的喜欢会成为承诺。
燕淮之缓缓移开那香炉,从后方拿出另一支使用一半的迷香。一个时辰前有信言今夜应箬会来,让她先将景辞云迷晕。
只是人晕了,她又怎能知晓这些?只有让景辞云知晓,不能事事隐瞒,她才不会有所防备。
燕淮之走出帐外,捏碎了迷香,随手一扔,随风而散。
景辞云并未真的去找景嵘,就算她在那宴上当着景帝的面强行要护下燕淮之。她也无法确保那些人真的会放过她。
失落归失落,人还是要护好的。但话已出口,她也拉不下面子再回去。
为了不被燕淮之发现,她特地找人拿了一件墨色斗篷,尚能隐匿黑夜,不易被瞧见。
篝火旁,黑帽遮住了脸。虽是正对着燕淮之的方向,但这火旺盛,上头还烤着香喷喷的羊肉,正遮住了她。远远看去,就像是巡视的禁军正在歇息。
她一直瞧着前方的营帐,发现那烛火一直未熄灭,反而又多点了一盏
她睡不着吗?
景辞云想到。
为何睡不着?是忙着谋划,还是依旧害怕着?
想着她可能真的会害怕,景辞云已是在不知不觉间起身,甚至朝前走了两步。
但是她一想到方才她与他人之言,她突然生了就是想让燕淮之着急的念头,先让她着急,让她知晓自己的重要性。看她今后还敢不敢!
心底深处的念头一起,就像是邪恶的妖怪缠身。只是她的目光又紧盯着前方的营帐,生怕错过一丝。
寒夜中的寒风总能使人清醒一些,景辞云慢慢回想着她们的谈话,其实重要的信息不多,只是让她知晓了大昭的复国谋划已经开始。
但燕淮之似乎并不想与她这仰慕之人同谋,这样的话是她在欺骗自己?还是当真不愿?
景辞云正思索时,突然见到了景稚垚!莫说是离得远看不清,就算是他化成灰,她都能认得!
景辞云哪还顾得上要让燕淮之着急的想法,她现在都恨不得飞起来,能够立即去到燕淮之的身边。
晚一步,又是晚一步!
当她离近那营帐时,只听到一声呵斥,紧接着便是咚一声,是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长宁!”
景辞云冲了进去,然而,当她见到地上躺着的人时,怔在原地。她缓缓抬头,目光落在燕淮之的身上,只见她手中,正握着一把被鲜血染红的小刀。
“救……救我……”地上,传来景稚垚虚弱的呼唤,他艰难地伸过手去,试图拉住景辞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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