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我们的婚宴(1 / 2)
景辞云将燕淮之送回营帐后,为了以防万一,也只是挑了一个离营帐不远的地方与越池对话。
“越将军若是也想说长宁之事,我觉得大可不必。”
越池抚了抚胡须,面上带着淡笑:“那我还当真不知说什么了。”
“既然无话,我便回去了。”景辞云移步,准备离开。
“郡主稍候。”越池又叫住了她,“即便郡主再喜爱长宁公主,也应当自私些,先为自己考虑。万不可将自己陷于险境。我等守卫边境,不能时时归来保护郡主。就如郡主今日之言,十皇子竟是那般欺辱郡主,我也是今日才知。故此,郡主还需好好思量才是。”
“长宁之心,怕只是你们杜撰捏造。她究竟想要什么,你们根本不知。又何必将这莫须有的罪名硬扣在她的头上?”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既然如此,那我便也明说了。我想要长宁的心,她想要我的权。我们只是各取所需。就像鱼和水,那水难道还怕鱼将它吃掉,因此而消失吗?水最怕的,是有人破坏。”景辞云瞧着他,不比此前的不耐与愤怒,而是认真解释着。
“只要与长宁成婚,只要长宁在我身边。那我的便是她的,就算她想要,我又有何理由不给?越将军若是不喜,大可告知母亲麾下者,让他们不必管我。我摆脱了你们,才能带着长宁离开,才能去过她想过的日子。你们强加在她身上的,不也一样这般对我吗?”
似是被她言中,越池有些愣住了。他望着景辞云许久,回想起年少时的弋阳,心有感慨。
越池瞧着她迟迟未言,最后也只道:“郡主既已意决,那我也不会再多言。只希望郡主能照顾好自己,殿下九泉之下,也能安心。”
“今日多谢越将军。”若非越池,今日也不知会发生何事。景辞云还是打心底里感激他的。
“郡主,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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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自己的父亲回来,越溪策马慢慢走到他的身旁:“郡主定是不听话了。”她依旧是笑嘻嘻的模样,总是明亮的。
越池轻轻摇头,轻夹马腹,边走边道:“郡主一心只要长宁公主。”
“其实我还挺敬佩长宁公主的。忍辱负重多年,终是重见天日。说来,殿下不是也护着她嘛。要说,不愧是亲母女,脾性与喜欢的人都是一样的!”
越溪学着自家父亲的模样摸了摸下巴,然后摇摇头:“前有殿下保护,如今又有郡主相护。长宁公主也算是苦尽甘来。”
“若长宁公主真为郡主良人,此事也无不妥。怕只怕,郡主会被利用,会被伤透心。”越池重重叹气。
越溪安慰了一句:“郡主都这般维护了,是个人也会感动的。除非那长宁公主没有心。”
景辞云回了营帐后,见到燕淮之只是坐在床榻边。今日的帐内只点了一盏灯,还离床榻较远,看不太清她的神色。
“你……听到了吗?”她虽离营帐不远,但与越池谈话的声音并不大。若是想要听清楚,还是要再离近些才可。
燕淮之眼神极好,耳朵也十分灵敏,就算是隔着门,她都不敢确保燕淮之是否听清了。她并不喜欢燕淮之听到这些,那都是怀疑她的,是诋毁她的。都不是什么好话。
“没有。”燕淮之说完,又拍了拍身旁,道:“坐。”
“长宁,今日之事,你速速忘了。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说过,我会护好你的。”景辞云依言坐下,说道。
又是一模一样的话语。就如那日,她让自己忘了赵守开说的那些话一般。
燕淮之心中轻动,轻抚上她脸上的那道巴掌印,有些疼惜:“还疼吗?”
景辞云倒是也没想到,燕淮之会突然这么问一句。于是赶紧抓住这个机会,身子一软,靠在了燕淮之的身上。
“长宁……好疼,都肿了。”冷硬的声音瞬间软下,又恢复那般懒散温和。只是唤燕淮之时,总是带这些撒娇的意味。
燕淮之发现,她极其喜欢听景辞云用这样的语气唤自己。本是暗淡的神情,随之好转,嘴角不由自主地噙着一丝笑。
“今后不可冲动,莫要惹恼了景帝。”
“嗯。若是旁的事,我自不会冲撞陛下。但此事有关于你,我无法克制。不过你放心,我绝对有能力能保护你。即便没有这层身份。”
景辞云并非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她甚至是常常说的。但燕淮之就是感觉着,今日再听,与其他时候都不同。
被囚七年,她养成了敏锐的性子,习惯于去揣测。身旁之人到底是否出自真心。
无论是有怎样的算计,都算计不过那些要故意来看笑话,侮辱她的。
她没少受到那些污言秽语,但无权无势,她也只能听着,只能忍着。甚至无法有半分的抵抗。
即便是面对着屡屡说着要护她,爱她的景辞云,她也总是警惕着,不会真正交心。只是景辞云总是直言至此,她明知自己的心思,却还依旧愿意以身相护。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景辞云的心吗?如今得到了,她却更觉迷茫。
她的初心,并非是对景辞云动了心,而是实实在在的利用。而如今,见她在景帝面前那般言语,这心中便是十分难受,酸涩。
她居然生出心疼景辞云的想法,皇室众人,不也将她当成踏脚石吗……
“长宁,待冬狩结束,我们便成婚吧。你想要怎样的婚宴?”她不想再提这些惹燕淮之难过的话,转移了话头。
“婚宴?你安排即可。”
依着景辞云的身份,这场婚宴,必定会有许多达官显贵前来。
燕淮之自是无心去准备这样令人反感的婚宴。但是也只有办了婚宴,才是真正告知天下人,大昭的亡国公主已与弋阳长公主之女成亲。
景辞云把玩着她的发,一圈圈地缠在手上,松开之后,又继续缠绕着。
她想了想,说道:“嗯……我自小便在长公主府,鲜少出门的。皇子之中,也只有与七哥的关系最为亲密。那我成婚,七哥是必定要来的。加上明虞,其实也不过他们二人。虽然人少,但是酒菜不能少。那就……让下人们也独自去一桌,沾沾喜气。长宁,你觉得如何?”
燕淮之明显一愣,两人?
“长宁?你是觉得不妥吗?”见她不说话,景辞云慢慢起身,手中还捏着她的发。
“你的婚宴自是会来不少王公贵胄,说不定边境也会有人来。仅请两人是否……不妥?”
瞧她有些难得一副呆然模样,景辞云无奈一笑:“那怎是我的婚宴?我是与你成亲,那自然是我们的婚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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