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醉酒留宿(1 / 3)
离开苍水也才一月余,燕淮之只觉身边空荡荡的,竟是莫名觉得,物是人非。
“是越溪。”容兰卿低声道。
冬至时的兰城总是阴雨绵绵,城中的人不多,燕淮之也正喜欢这样的天。然而今日与容兰卿出门时,正见到迎面走来的越溪。
燕淮之望去,见到越溪一身轻甲,青丝束起。她不似旁的女将军那般英气逼人,因着面上的淡淡笑意,总是给人极易亲近的感觉。
她身侧跟着几个兵士,应是刚巡城而来。燕淮之慢慢停下脚步,尔后还是朝她走了去。
“长宁公主。”越溪的声音也总是清亮有力的。她很远便见到了燕淮之,本是因着手下误了事而不悦的神色,很快散去。
“越大小姐。”
“你何时来的兰城?为何不来府中寻我?”越溪边说着,瞧了瞧四周,并没有景辞云,奇怪道:“郡主呢?”
“她在北留。”
“嗯?她居然放心让你一人来此?”越溪十分诧异。在苍水时,景辞云还要时时刻刻看着燕淮之,今日却让她独自一人在此。越溪心觉奇怪,但也并不打算多问。
“嗯……”燕淮之并未多言。
她边卸下腰间的佩剑递给身旁将士,边道:“你们先回去。”
“是。”将士行了礼,很快离去。
“长宁公主,你如今住在何处?既是来了,我也要尽地主之谊才是。今日正好冬至,我请你去誉丰楼吃酒!”
“越大小姐太过客气。”燕淮之的嘴角虽是噙着浅笑,却也有些疏离。
越溪侧首看她,笑着摇头:“这并非客气,这算是为自己的好友接风洗尘。”
燕淮之轻挑起眉头,好友一词在她的生活中并未出现过。就算是容兰卿,也只是将她当作主子。
见她未回话,越溪又道:“此言唐突了些。不过我对长宁公主一见如故,还是挺想交你这个朋友。不知长宁公主可否赏脸呢?”
“自是荣幸。”燕淮之依旧平静,但是对着越溪,那不冷不热的态度都莫名缓和了许多。
越溪笑开了眼,抬手道:“请。”
容兰卿跟着走了几步又不经意回首看向身后,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她身侧而过。不经意地斜眸瞧她,脚步不停。
容兰卿的目光随着那男人而动,又见一撑伞的女子迎面走来,似是不小心地撞向了燕淮之。
越溪离得近,很快将燕淮之拉开。女子表了歉意,退了两步后又撑着伞离去。
容兰卿感觉那女子身上总有一股血腥气,转眸瞧向她撑伞的手时,敏锐地瞧见她那手背上,沾有血迹。容兰卿默默将此人的脸记住,只不动声色的依旧跟在燕淮之身侧。
前往誉丰楼的路上,容兰卿感觉这一路上都奇奇怪怪,好似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是燕淮之所言的那双眼睛吗……
“我们到了。这誉丰楼的酒很香醇,可以试试看。”越溪停在誉丰楼门前。
“好。”燕淮之点点头,正要随着越溪进去,却见一个孩童蹦跳着,与越溪擦身而过,先她们一步走了进去。
越溪在门口突然站定,揉了揉额头。燕淮之询问了一声,她浅笑着轻轻摇头,领着燕淮之走了进去。
雅间之中,越溪将那酒盏放在燕淮之面前:“尝尝吧。”
杯中酒十分清澈,若细闻,倒是能够闻到一阵清清酒香。越溪毕竟是军中之人,故而不会醉酒。这种酒不会太醉人,但也能解解馋。
燕淮之望着那杯中酒,有些出神。她见到那清澈的酒中,竟是倒映出景辞云的眼睛,是亲和的,充斥着轻轻笑意。
她不由自主地抿唇淡笑,只又见那亲和慢慢收回,连带着那笑,都十分戏谑。
燕淮之猛地收回手,忙将那酒盏推离了些。
“怎么了?”越溪问道。
“没事。只是今日出来太久,兴许是受了寒,有些不适。”燕淮之又不自觉地瞥向那酒盏,秀眉一蹙,揉了揉额头,甚觉头疼。
这些时日,她常会见到这些。不一样的景辞云,让她的思绪有些混乱。
越溪看出她的分心,沉默着饮下两杯酒后,依旧浅浅笑道:“需要为你去请大夫来吗?我倒是认识一位大夫,手到病除。”
越溪说着,神色变得暗淡,无意识低喃道:“若那时她在……殿下也不会……”
燕淮之双耳灵敏,听到了她的低喃。与弋阳有关的大夫,只有一人。
“此前我的手受伤,幸得长公主府中的宁大夫救治。连她也无法为长公主诊治吗?”
越溪轻轻摇头,叹息一声:“那时她不在。我记得殿下与宁大夫有过争执,那次之后宁大夫便离开了。若是没有那次的争吵……”
越溪越说着,心中便越是酸苦。她连着饮下好几杯酒,有些无力地揉了揉额头。
“因何争执?”
“具体不知,只知道宁大夫提起了郡主。”越溪叹了声气,又饮下一杯酒。
“其实殿下本意,是想要将你嫁给我。”她说完,无奈地笑了一声。
“可是我并未应允。”
在攻破大昭的两月后,景礼太子便在弋阳召她之前告知,弋阳有意赐婚,而那人便是大昭公主。
越溪起初并未觉得有何不妥,既是殿下赐婚,无论是谁应下便是。可景礼太子却是道出娶这亡国公主的利害关系,那可是前朝公主,并非是普通人。
越氏又掌权之重,她也害怕会因此害了弋阳。故而在弋阳询问她的意见时,毅然拒绝了。
弋阳并未强迫,此次之后,燕淮之便一直被软禁在云华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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