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2)
越是离近景嵘的冠礼,景辞云便越是期待前往兰城。她想知晓燕淮之见到在她面前的并非十安,会是何种反应。
但她大概也会如母亲那般……到那时,她便可顺理成章的将人抓回,关在皇家别院!
原因就是她喜欢十安。
就如母亲一般。
将她关起来。
她忍不住笑出声。
燕淮之不识路,皇家别院,竹林深处,正是一个好地方。她永远也无法走出去……
北留皇城的冬日时常下雪,从十二月开始便常有白雪飘落。到了大寒之后,便会越发频繁。
景辞云见到那雪落时,会想起八年前前朝覆灭,站在茫茫白雪下的燕淮之。
那时,她正站在远处观望。风雪常会遮人眼,她却将年少的公主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面前是手持利刃的军队,身后是文武百官。在沙场上拼杀出来的人多少带着血气,凶神恶煞的模样,总让人一见便觉畏惧。
她见过许多败军之将,他们最初就算再不愿,再有血性。到最后还是会因许多身外事跪地求饶,哭着哀求。一想到这些,她对这年少的公主多少是有些不屑的。
因此,她似乎都能看见燕淮之跪着求饶的模样。一想到她会哭,便觉好笑。
等待许久,她跪下了,但是并未哭。
那时的景辞云便已开始想着,要怎样她才会哭?
听说母亲要将她赐给越氏大小姐,她觉得甚是奇怪。那是亡国公主,是前朝余孽。侥幸不死是因为母亲的一时心软。如今非但不杀,反而要将人交给掌有重兵的越氏?
她心起贪恋,更是不甘心。越氏位高权重,深受母亲信任。如今这赐婚之事,母亲居然也只在第一时便想到越氏。
她并不敢违抗母亲的命令,也不敢向母亲奢求什么。但心中的那抹贪恋,让她试探性的,想要母亲将那亡国公主赐给自己。
如此,她便能想方设法的折磨她,一想到那张倔强的脸上露出求饶的神色,她这心中便十分开心。
可是母亲拒绝了。越溪也拒绝了。
这人最后也只是被软禁在宫中。母亲不放她,还勒令不许任何人靠近。但她还是偷偷去看了几次,偶尔会见到她哭,她的面前,也总是放着一幅画。
十安曾在那信中提起,画中人是意中人。
曾经的。
只是沈浊不依。
曾经,现在,今后,燕淮之的心中只能有一人,也只许有一人。那便是自己,是景辞云。
十安太过害怕被燕淮之知晓自己这一体双魂的奇怪病症,就算再不想让沈浊知晓有关燕淮之的一切,也还是事无巨细,将燕淮之的喜恶写了下来。
其实燕淮之的喜恶不多,她甚至对任何事物都是平平淡淡。除了垂钓。
信中实际上大多都是提醒着沈浊,莫要焦躁,莫要太过霸道,若能体贴些,长宁会很喜欢。
又故意写下燕淮之是如何主动亲吻她的,信中的思念与情意,她看得一清二楚。
许是又怕沈浊会因此恼怒,但又想故意气人。故而也只是写了燕淮之主动亲吻这么一条。
却又偏偏加了一句,长宁实为安抚。
沈浊仿佛见到另一个自己是如何得意又不安地写下这些话,只看得发笑。
“傻子。”
沈浊出现时,她的确是能够感觉得到燕淮之的喜爱。但是这份喜爱,并非因为自己。
想到此处,沈浊破天荒的并未觉得恼怒。而是心中酸闷,又想起母亲对待自己与十安,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如今,连心上人也是如此。
十安信中言,让她能够体贴些,不要太过强势。但是她自认自己已经够体贴了,至少在清醒时,还未对燕淮之做出什么过分之事。
不过如今燕淮之逃了,这让她的心中十分不爽利。她也无法确保,自己今后会对燕淮之做出什么。
那冷白修长的手轻扣桌面,她又再次拿起那张写有要如何对燕淮之体贴温柔些的信。
不就是体贴吗?这有何难?
铺满了整张桌子的信,一字一句都离不开燕淮之。唯有一张,是与她,又或说,是与景辞云本人有关。
沈浊手中还捏着那封信,她坐在桌旁许久,冷鸷的眼眸逐渐变得暗淡无光。
十安所言,明虞奉母亲之令杀死她。叫她莫再任性,故意在燕淮之面前露出破绽。
只要景嵘顺利成为储君,能在朝堂中巩固自己的势力。如此,便什么都不必担忧了。
实际上,此事她早已知晓,早在多年前。她有时都觉得奇特,十安向来都恨不得让自己立马死去。如此,她才能成为真正的景辞云,可是她居然会将此事道出。
“杀我……”沈浊觉得好笑,慢慢将那信放在烛火上一点。火焰就像吃人的兽,很快爬上,吞噬上面的字迹。
“郡主,七皇子来了。”那字方一烧完,门外便传来婢女的声音。景辞云开门走了出去,见到景嵘正领着人走来。宫人们的手中,捧着各式衣裳。
“阿云!你快帮我瞧瞧冠礼后穿哪身衣裳上朝比较好?”景嵘满眼欢喜,拉着她走上前。景辞云细细瞧了瞧那些衣裳,最后定在一件鸦青金丝的衣袍上。
“这件。”
景嵘欢欢喜喜地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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