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狐狸(1 / 2)
景辞云侧首看向燕淮之:“我还在想着你何时能够猜出此事,原来,早已知晓?你是……如何能得知的?”
“曾有外邦使者入我大昭问诊,正见过。”到了此时,燕淮之便也如实告知。
这样的病症太少见了,若非那外邦使者,她怕是只会觉得景辞云是阴晴不定而并非病症。
“哦?那位使者,现今如何?”竟是有人与她有一般的病症,景辞云来了兴致。
“疯了,自尽了。”
诚如宁妙衣所言,这样的人最终还是会真的逼疯了自己,在自我折磨中死去。
景辞云笑出声来:“可真是无用。那长宁,你会如何回答宁妙衣?你想要留下谁?”
见燕淮之并未立即回答,景辞云走到了她的面前:“你是否也想杀我?”
她紧紧扣着燕淮之的手腕,眸底尽是冷意。燕淮之只觉腕骨要被捏断,整只手都没了力气。
“景辞云,你放手。”
“为何?是不是抓着你的是十安那个小废物,你就不会让她放开?”
燕淮之试图挣脱,但景辞云的力气之大,就像是铁链死死绑在手上,她越是挣扎,手便越疼。
她根本没打算放手,就算知晓会抓疼她。
“长宁,你还未回答呢。你是否,也想杀我?”她又问道。
“为何要杀你?”
景辞云紧凝着她的眼眸,试图从中探出,她兴许是与母亲一样,想杀了这个沾满鲜血,暴虐无情的景辞云。
只是这双眼睛向来都是深邃,又总是有薄薄一层曾雾,让她看不清楚。
“为何……不杀我?”景辞云更是不解。连亲生母亲都有此想法,又更何况是喜爱十安的她?
这世上,又能有几个薛知沅?
燕淮之总是那般柔弱,她无权无势,也无武力傍身。她的身边也只有一个容兰卿保护,而此人,如今还不见了。
废了手,也再无法画出让她引以为傲的画来。那她还能做什么?除了美貌,好似一无所有。
景辞云觉得自己能够成为她唯一依靠的那个人,也只有自己,才能护住她!
燕淮之拉住她的衣袖,十分认真道:“景辞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能否告知我?”
景辞云静静望着她,眸底闪过异样。她缓缓松开了她的手,只抬手道:“长宁,你扶我一下。”
燕淮之抬手将人扶向床榻,慢慢坐下。
“毕竟还未恢复,站得久了还是有些站不稳。”景辞云不再继续方才的话题。
“嗯……那便先歇息吧。”燕淮之也未再追问,十安不知沈浊之事,好像是刻意隐瞒的。如今也只知,沈浊的出现,是与她的生父有关。
燕淮之想要再多知晓一些,如此才能够帮到她。可沈浊似乎并不愿提起此事。
“母亲为我取名沈浊,便是出自《天下》之语。太子哥哥那锦帕上所写,你见过的。”景辞云躺下后,又缓缓睁眼,说道。
“小废物应当告知你她的名字了,十安。十方之地,皆得平安。那也是——母亲亲自取的名字。母亲啊,就连名字都偏爱于她……”她长叹一声。
“三年……如今已过了四年……四年前的除夕夜,我在。”
“你……为何会在?”燕淮之早已猜测到四年前除夕夜的那人便是身为沈浊的景辞云,只是也不知,她又用了什么法子,让景帝未再来过。
景辞云轻轻瞥着她,眼底满是玩味的笑意。
这般轻佻的笑容对于燕淮之来说,十分刺眼。她承认自己对景辞云的感情,忍受不了她用这样的神情看着自己。
这就像是那所谓庆功宴上,那些人将她当成任凭交易的玩物,那些令人不适的凝视目光,快要将她看透,令人作呕。
“那日,我在东宫议事。出宫时路过云华宫,见到齐公公竟是守在门外。但是母亲早有严令,不准任何人随意进入云华宫。我心生好奇,便翻墙而入。没想到母亲一死,陛下便忍不住了。”
她边说着,边摆弄着燕淮之的发,抬眸瞧了一眼她。见到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只是还保持着平静。
她那紧握着的拳在告知着景辞云,她是不愿去回忆此事的。但越是如此,景辞云便越是要说。
她讨厌宁妙衣,更讨厌燕淮之将她找来。她宁愿死也不想让宁妙衣诊治,但是宁妙衣来了,天生的报复心,让她也不想让燕淮之好过。
“我只是没有想到,一个皇帝,居然也会用那种药。”
回想四年前的除夕夜,那时的景帝抓着她,强行灌了那药。燕淮之扣着喉咙将药吐出,却又被景帝死死抓住了手,无法反抗。
她太脆弱了,脆弱到一个手指头便能制服。景帝就那样等着她药效发作,等着她主动勾引。
那时的沈浊就在暗处瞧着,满是新奇。杀入宫中后初见燕淮之时,她便十分倔强,就算是敌军的刀都架在了颈上,也无惧色。
就连下跪亲手奉上那传国玉玺,都是那般不认输。还毅然决然砸了自己的手,也不出卖自己。
景辞云在那时便想捏碎她的倔强,让她跪着哭,跪着求人。而当见到她被景帝灌了药,也十分恶劣的想要瞧瞧,这样的人吃下这样的药,是否会妥协?
她会如何?会搔首弄姿,去求景帝帮帮她吗?
她想着,若站在燕淮之面前的是自己该有多好……只是她强忍着,并没有景辞云想要见到的那一幕。
后来她见到景帝走近,他应是不想再等了。药效已经开始发作,只要他接近,她便一定会忍受不住!
未料,她见到燕淮之拿起地上被砸碎的碗,狠狠刺入自己的腹部。下一瞬,放在了颈上。
鲜血流出,景帝都愣住了。但是她如此并不能威胁到景帝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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