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狐狸(2 / 2)
无非就是丢了性命罢。
可她忍辱至今,应当不会想就这样死去?
她这般毅然决然,就如同在那亡国宴上,决绝打废自己的手一般。
不知出于何种缘故,她唤走了景帝,用母亲,用兵符来压他。就算母亲死了,景帝也是忌惮着的。
他估计都一直害怕着,母亲会进入梦中,再打他一巴掌!
当时气得景帝打了她,大半个月都趴在床上。不过好在燕淮之没事了,她一直想着,只既是救了人,这个人情理应要她还才是。
“长宁,你那时,是何感觉?”
是何感觉?
那样的感觉,不如一死了之。
燕淮之的脸色铁青,推开了景辞云伸来的手。见她回避了自己,景辞云强行将人掰过,眸中的不悦,更是阴冷了些:“我说话时,你能不能看着我?长宁,你总是要回避我,你也会如此回避那个小废物吗?”
宁妙衣的出现,她也再是忍受不了,为何所有的好事,都让十安夺了去!
她不想再按照那信中所言去讨好燕淮之,她的反应也让身为沈浊的景辞云,更是不悦。
“燕淮之。”低沉的声音慢吞吞的,有些命令的意味。
“我问你话,为何不答?我并非十安,不会事事都依着你。你最好乖乖的,莫要让我生气!”
燕淮之本冷凝着的神色缓缓有了些变化,微红的眼眶预示着她好像要哭了。
瘦弱的身躯摇摇欲坠,若不是景辞云抓着她,好似下一刻她便会倒下去。无暇的面庞满是苦楚,一滴泪就那样缓缓落下。
景辞云一愣,紧紧握着她的手无意识地松了松。
她还从未见过燕淮之示弱,脑海中又回忆起信中之言,让她能收敛些脾气,让她能更体贴些。
长宁会喜欢的……
十安总是这般体贴温和,难怪母亲喜爱她,燕淮之也喜爱她……
景辞云又握紧了她的手,心中只剩不甘。
“景辞云,你既是见到了一切为何还要来问我?是不是逼迫我很开心?”清冽的声音微颤,深望着她。
沈浊比十安历经太多,她见过类似的眼神,但还是在她杀死之人身上。那人恶狠狠地瞧着她,想要将她生吞活剥。
燕淮之似是满腹委屈,这让她觉得燕淮之就是一只等人上钩的狐狸。
她的一步步,哪会是获得自由那般简单。也只有十安那样单纯的小废物,才会相信。
想到这里,她冷笑一声。
她就是喜欢如此,看着燕淮之哭,心情都会愉悦许多。她又想到了最初大昭亡国那夜。
那时的燕淮之并未按自己的想法去哭求,那时的她便十分不爽。
今日见她哭,见她这般脆弱易折,心中既是获得了满足,十分爽快,又觉难过,心上空滞。
她一时间有些纠结有这样的感觉,最后完完全全松开了她的手。
见着那皓白的腕上被捏得有些发红,几乎是下意识的,那手不由自主地抬起,轻轻为她按揉着。
“我一直都谨记母亲的话,云华宫不能随意进入。你也不能打扰。所以那时我叫走了陛下,本想再回来为你解毒,却被陛下打了板子,疼晕了去。你……你是如何解毒的?”她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些,问道。
她实在是好奇此事,这种药的解药便是与人欢好,她自己怎么解毒?
“在院中躺了一晚……”燕淮之的声音微低。
她不仅是院中躺了一晚,还泡了许久的冷水,因着腹上也还有些伤,这身子的不适才慢慢消散。
“原是如此……那夜之后你便大病一场。宫中人人都在传,你是小产,伤了身子。若非太子哥哥为你寻医,怕是早就死了。”
若非景帝是她亲自唤走的,而景礼太子又寻了太医。她都快要相信宫中的那些闲言碎语是真的。
毕竟弋阳还在世时,就有不少流言传出。
长公主那般关照这亡国公主,是不是想要带她回长公主府去,为自己那整日被关在府中的女儿寻个小玩物?
因为碍于陛下,碍于她的身份,所以迟迟未将人带走。这样的话,在弋阳死后便传得沸沸扬扬。
死后也要下令不许打扰长宁公主,怕是很快就会被郡主给接走,成为郡主的奴婢。
他们甚至还想到,这亡国公主定是要赐婚给郡主的。但沈浊知晓,母亲只是可怜她。
那个被赐婚的人也并非自己,而是越溪。
当时沈浊想要燕淮之被弋阳拒绝,那时她便不甘心,想要得到燕淮之的心愈发强烈。
她就如景帝一般,弋阳越是不肯,便越是要去做。景帝尚为了得到她离间她们二人。景辞云这已经得到的,更不会让她离开半步!
冷白的手轻抚着燕淮之的脸庞,景辞云回想起与她的欢愉,觉得,她的确像是狐狸,软绵绵的,摸起来十分舒服,让人欲罢不能。
她扶起她的脸颊,凑身吻了过去。眼前的燕淮之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并非在梦中。
心是她的,人是她的。一切的一切,都必须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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