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仙灵霜(1 / 2)
景辞云有很长一段时日都是难以入眠的,通常都需用药才能安睡。
慢慢长大后,这失眠之症得以好转,但也需每日用那添有迷药的安魂香才可熟睡。
然而这样的安神香用得多了,身子便会受到影响。她倒是习惯于这安神香,并不在意。
自与燕淮之同榻之后,兴许是燕淮之的气息比这药效更甚,拥人入眠时,竟比那带有迷药的安神香,睡得更是安稳。故也未再使用过安神香。
直至冬狩后分离,没了燕淮之,没了安神香,她再一次无法安稳入眠。甚至夜夜噩梦,身体莫名有一种渴望,就如月上梢后,食用过仙灵霜一般。
当再次找出从前的安神香点上,这身子才慢慢好转。但是内心渴望更甚从前,想要即刻寻到燕淮之,想要她的气息,如此才能缓解痛楚。
人有强烈的欲望,强忍下的,总是积攒着,等到彻底爆发时会如炎山一般无退路。她这才猛然惊觉,让明虞去查了这安神香。
才知这香中哪是迷药,而是仙灵霜……
她从未真的戒了此药,反而越发渴望着此药。她当真吃下了,燕淮之本欲去寻宁妙衣,可景辞云抓着她,将人抵在门上,死死扣着她的手。
刚服了药,她的呼吸十分紊乱,披散着发,发红的眼眸就如同妖魔一般。
“长宁,我不是说了,不许离开……我半步吗?你为何,总是不肯听话?”她紧咬着牙,声音低冷。
“是不是,只有那个……小废物来了,你才……会听话?”
“景辞云,你为何……你不是,早已戒了这药吗?”燕淮之只是下意识地挣扎,便惹来了景辞云的不满。
猩红的双眸狠狠瞪着她,低笑两声:“戒?这么些年,这鬼东西早已在体内,冤魂不散。只是用量极少,因俞意欢强逼着我吃下后,才慢慢发作。呵,我倒是以为真的戒了。可谁曾想,我每夜使用的安神香内,就有它……”
景辞云伏在她的身上,深吸一口气,随即咬住她裸露在外的颈。
尖牙缓缓嵌入,就好像一个吸血妖魔,尝到了滋味,只发出一声满意的轻哼。
她十分痴迷这般香甜的气息,忍不住的将人抱紧了些,深嗅着。
“那安神香,是……何时开始用的?”
“回……到母亲身边后……”
此事谁能想到,这样害人的东西,景辞云居然已是使用多年!
“景辞云,那安神香是谁给你的?”她不会使用外人给的东西,能知晓她病症的只有三人,弋阳,景礼太子与景嵘。
但景嵘仅年长她两岁,这样的东西,便也只有弋阳与景礼太子会为她准备。
仙灵霜也有药效,使用得当并不会成瘾。她有此病症,若说寻常的药治不了只能用这仙灵霜,好像也说得过去。
景辞云常年使用,怕是早已成瘾。而弋阳痛恨这仙灵霜,又怎会冒险给她使用?
唯一的解释,便是景礼太子。
“是……太子哥哥……”
药效未过,这日思夜想之人又恰巧就在面前。景辞云似乎已经深陷于美梦之中,声音都有些轻飘飘的,脑子一片混乱。
燕淮之询问时,她便也脱口而出。
“那个上令……也是太子吗?”她试探性开口。又怕惊扰到她,声音很轻。
因着前兵部尚书陈文连,燕淮之最初还认为这个命令景辞云之人会是景帝。
但是又因她知晓了景辞云的病症,这样的想法很快驳回。除弋阳之外,怕只唯景礼太子能够让她听令行事。
景辞云不出声了,她伏在燕淮之颈中,呼吸渐深。燕淮之并未轻举妄动,因为她不知景辞云是否会突然清醒。
屋内十分静谧,燕淮之也只是感受到颈间的热气。景辞云并未睡着,却是一动不动。她都不知此时的景辞云,又变成了谁。
她的手正放在景辞云的肩上,试图先将人推开。却不料听见景辞云突然笑了一声。燕淮之一怔,刚抬起的手停滞。
景辞云缓缓起了身,满脸疲惫。她后退两步,摇摇欲坠的身子缓缓朝着床边走去。
得了支撑,她这才抬眸看向燕淮之。她慢慢吐出一口浊气,道:“长宁,有时,该装傻便要装傻。聪明人向来都是他人的阻碍,而你——若非我心系于你,定会先杀你!”
“景辞云,杀死陈文连是否也是太子之令?他分明已告老还乡,为何还要杀他?”
“陈文连……是我想杀。太子哥哥只是,顺势下令罢了。”
“你……你为何要杀他?”
“因为你啊。”景辞云双手撑在床边,让自己能够坐稳一些。
“我得知陈文连与你的老师通信,遂将此事告知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本想抓回陈文连,以此引出应箬。只是应箬藏身之久,十分谨慎。连天境司都难以查到她身处何地,又有何样的阴谋。万一她露面便会救走你呢?我又怎能让此事发生?”眼底的红色尚未消散,她的笑更显阴冷。
“所以我杀了他,以绝后患。无人成为能与你通信的媒介,你便只能乖乖待在宫中。本想等太子哥哥继位,便能将你赐予我。不料陛下突然想为你赐婚。那小废物,也算是做成一件让我开心之事。长宁,我们见过的。就在那庆功宴上,我站在门外,你……看了我一眼。”
燕淮之骤然想起八年前,国破后的所谓庆功宴上,她的确是见到一双冰冷如刃的眼眸。只是她已记不清那双眼睛的主人,是何模样。
那人,居然就是景辞云?!
“长宁,我太想要你了……只是母亲不肯。她宁愿将你赐给别人,也不肯给我!我恨她!但好在我还有太子哥哥,他帮我游说越溪。她果然拒绝了这门婚事,我才有机会……”
燕淮之再聪慧敏锐也想不到,从那时起,景辞云便已布了这样的局?
凤眸中的惊愕一闪而过,又恢复如初。她总是不会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十分善于隐藏。
“母亲……总是将我关在房中,让我无法踏出房门半步!我不知啊……她为何要如此对我,我分明……是那般思念她。只有太子哥哥……总是为了我好的。他会应允我的一切要求……”
景辞云的神色黯淡,景礼太子之死,让她深受打击。只想寻到凶手,就算碎尸万段都不解恨。
“所以他不分青红皂白,就算他要杀一个无辜的薛知沅,你也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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