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我是你的刀(2 / 2)
“宁妙衣说可以帮你只留下一人,你为何不选?”
“因为我不知她所言之留下一人,对你是否有影响。”
景辞云轻笑了一声,方才的悲戚全然消失,只有还红着的眼,诉说着她方才还哭过。她微微弯身:“对我?”
那凤眸微动,燕淮之难得一见地避开了她的视线,缓缓收拢了手指。
景辞云又直起了身子,一言不发地望着她。
燕淮之的脾性实际上是有些倔强的,她以为经过那七年,她应当会更为顺从才是。
她应当是渴求被人保护,渴求有人能帮帮她。但是燕淮之偏偏不愿承认的有太多,比如她不识路,宁愿一条路走到黑。
比如她的左手明明握不住那钓竿,她也要装作无碍。
又比如,她心目中的景辞云,实际上并非自己。
“你是怕到最后留下的,只是我,对吧?”
“我只是怕治不好你。”
她慢慢吐出一口浊气:“我们的记忆,实际上是有偏差的。十安一直认为,她才是景辞云。但我想,应当是我的。最初,实在是太过混乱。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我……长宁,你能分得清楚吗?”
深邃的眸平静地望着她,脑海中浮现出的,是那个既是听话懂礼,又桀骜不驯的景辞云。
最初的燕淮之根本不知,只知景辞云是阴晴不定的。但是,逐渐知晓后,她又产生了疑惑。
她有时装得太像了,以至于燕淮之有时根本就分辨不出。又或说,她偶尔会见到佯装成沈浊的十安,佯装成十安的沈浊……
她们为了不被发现这样的秘密,总也是十分善于扮演对方。
其实这二人都有一个共性,那便是完全放不下的执念。那是骨子里强烈的占有欲望和固执的不驯。
只是这二人的处理方式不同,但是一旦陷入,总也是让人觉得混乱无比。
无论是宁妙衣还是弋阳,大概只是因为她们第一眼见到的是那人,所以才会觉得那就是景辞云。
然而燕淮之的执念,是想要医治她,是想要与她一同活下去。
她的景辞云绝不能因此而疯,因为自己不能也无法,失去这唯一的,星火。
景辞云缓缓坐在床边,看向燕淮之的双腿,慢慢抚上。
“儿时,母亲也是如此的。她差点打断了我的腿,就为了不让我离府。那时多亏了太子哥哥求情,母亲便也只是将我锁入屋中。那锁链不长,我只能走到门口。我只能在门口,等母亲回来……”
燕淮之久久望着她,眼前不知为何会出现多年前被束缚住的景辞云,期待着母亲的爱的景辞云。
她站在门口,期盼着母亲回来。
“我亲手杀了我的父亲,但其实我也只是想要看看他的心而已。可是他分明没有心,但我,却确确实实地挖出了他的心。可真是奇怪啊……那颗心,滚烫,还在我的手中跳动。”她摊开手掌,那颗心好像就在掌心,“那是一颗,十分鲜活的心……”
她垂着眸,又将手放在燕淮之腿上。
“无非是杀了一个该死之人,我也不明白母亲为何会责备于我。为何……要将我关起来?”景辞云细细回想着,至今都想不明白此事。
“许是觉得他虽该死,但毕竟是你的生父。谁都可以杀他,唯独你不行。”燕淮之替她解释了一句。
“长宁,你一直都想知晓我的过去。今日我告知你,你能不能像五姐姐那样给我买桃酥吃?”
燕淮之轻轻点头,景辞云便趴在她的腿边,慢慢道来:“我记事以来,身边是有亲人的。我有叔嫂,有兄弟,有姐妹。我还有一条狗。只是后来,他们都死了,包括那条狗……”
“是你父亲所杀?”
“并未。我们是,自相残杀。实际上我们并非亲人而是——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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