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亡国公主谋心记 » 第95章狸奴

第95章狸奴(2 / 2)

若是真心为了她好,当年的薛知沅也不会枉死。此时的景辞云,当是早已治愈,说不定弋阳也还活着。

燕淮之甚至都想到,景礼是如何在弋阳的面前说着谮言,让本渴望得到母亲怜爱的景辞云,只是得到母亲一次次的推离。

燕淮之今日的否定,景辞云并未如之前那般勃然大怒。她十分平静,平静到好似要与窗外的雨雾融为一体。轻轻的,茫茫然的,不会使人冻骨,只柔柔打在身上。

“长宁,我只是……没有办法。当初,我本以为就算无法得到母亲的爱,五姐姐也能带我走。可是她丢下了我,自己去了北境。我真是讨厌极了她,居然骗我!”景辞云突然脸露不甘与厌烦。

“她走了,母亲也忙于政事。我便只有太子哥哥,我只能听他的话,不然……他也会离开我。”

“五公主为何要去北境?”

对比起景礼对景辞云的好意,燕淮之更为倾向于景闻清并不会去利用她。若当年是跟随着景闻清,景辞云的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太子哥哥说是因为先皇后。陛下杀了先皇后的弟弟,好像是因为端妃去状告,她被先皇后的弟弟调戏。陛下轻信了端妃之言,未曾细审便将人砍了头。后又醉酒欺辱了先皇后的妹妹,她妹妹自刎。因此,先皇后对陛下,可谓恨之入髓。

太子哥哥因为是储君,跟随着我母亲在外征战,鲜少回去。大多时候,都是五姐姐一人陪伴她。后来听说五姐姐受了重伤,陛下也遇刺受伤。那都是先皇后所为。母亲赶回去时,先皇后已经自缢了。五姐姐就在她的身边。”

景辞云说完又缓缓叹了声气:“也是因此,五姐姐便跟在母亲的身边。少年时便去了天境司中历练,因此找到我的,是她。”

“景帝做出此等丑事,长公主也未严惩他吗?”

这可是有关景帝的丑闻,想要抓住他的把柄,这样事情怕是越多越好。燕淮之问着。

“乱世之中,母亲管不了那么多。何况她不坐上位,也管不了。母亲唯一能做的,便是将悉心教导先皇后的一双儿女。”

“可景礼也并没有教得多好。”燕淮之冷不丁道,语气不耐。

景辞云抬眸看向燕淮之,笑问:“长宁,你对太子哥哥好似深恶痛绝一般。瞧你,每次提起他时,都会皱眉头,连眼神都变得忿满不平。可是——因为我?”

凤眸中的愤然很快消失,她又恢复那平静冷淡的神色:“他所做一切,你心知肚明。”

景辞云垂眸:“说实话,我看不见你所看见的。我只知道太子哥哥待我的好,就算他给我服用了仙灵霜,也是因为他知晓我的病症。只有如此,我才不会彻夜难眠,深陷噩梦。他使用不多,也是因为如此,十安才会因我的虚弱而慢慢占据我的身体。为何不能说,是他想要我更快隐藏自己的血杀气呢?”

“那他让你杀死薛知沅,又作何解释?”

“薛知沅毕竟是外人,太子哥哥兴许……只是怕她会害我。”

燕淮之轻嗤:“你若要如此自欺欺人,我也不再多言。”

景辞云的语气缓慢且平静,就连动作也是慢腾腾的,她握住了燕淮之的手:“长宁,我想问你一件事。是……我们想要知晓的。”

燕淮之的神色微动,不应答,算是同意了。

“你当时用那锦帕威胁我,让我带你出宫。那时,你心中已有复国的筹谋,还是,只单纯想要离宫?”

燕淮之犹豫了许久,那纤长的手缓缓抚在自己的腿上。轻抬起眸:“自由。我想要自由。”

景辞云跟随着她的视线也放在了她的腿上,那双腿,她差点便将之砸断了。

“自由好,自由好啊……长宁,我曾,也想。在被关在那铁笼中时,日日夜夜,无时不刻……”

她轻叹着:“长宁,我求你一件事。”

“如今你还需求我吗?我若不应,这次是要断手,还是断指?”她的语气带着若有若无的冰冷,景辞云一时未能反应过来。

这样的燕淮之,她曾经想象过的。只是光凭想象便觉呼吸被抽空了。今日真的见到,身体像是坠入黑暗冰冷的黑窖,心中空空,指尖都变得有些麻木。

长宁好像更是讨厌她了,也好,也好……

制不成白骨,也能成为风,更能守在她的身边。

她突然变得更为平静,以此来掩盖内心中那趋于刀刺般的痛楚。

“是……十安。她想要你的一幅画。我知晓此事应当由她来开口,但是她承受不了那仙灵霜,所以由我……你若不应,她应当会很失望。”

她突然这般反常,这让燕淮之都在怀疑眼前这人,是否是十安。当初景帝为了离间,翻出了那副她画给应箬的画。

身为十安的景辞云心生醋意,好些时日都不理会,还哭着想让她也能够为她画上一幅。

“景辞云,将解药给我。”冷淡的语气逐渐缓和。

“长宁,你很着急离开我吗?我可以是十安,但你,着急离开我吗?”她问得急迫。

“景辞云,我们好生医治。待你好了,一切便好了。”燕淮之只是如此说道。

对于要医治这一体双魂之症的事情,沈浊还是打心底里有些抗拒。她实在太害怕会因此消失,太害怕见不到燕淮之。

只是若不应,长宁会更失望。

她最后也只能轻轻点头,伏在燕淮之的膝上。见她应允,燕淮之也松了口气。

她觉得可能是十安出现过,她们许是聊过。所以今日的沈浊才不会拿着那木凳,想要砸断她的腿。

甚至她在说出那些令人不愿回想的往事时,也好像已经放下那些。更像是,她的病症好像已经好了。

不会担忧变成谁因而消失一人,也不会担忧突然一日会变成疯子,伤害在意之人。

她心中明白,能够救她的,怕是只有景辞云自己。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