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被气吐(1 / 2)
“宋玉枝?”周俸礼的声音极轻,“你为何会在某的屋里?”
周俸礼垂着眼,目光落在那只攥过他衣袍、又仓皇松开的手上。
那双手纤细,指节泛着青白,指腹带着几分粗粝,是操持家事磨出来的痕迹。
宋玉枝慌忙点头,生怕周俸礼喊出声,解释道:
“妾身原是到府上拜访夫人,不料被府中嬷嬷认错了人,这才将我引到了您的……”
“你来周府作甚?”宋玉枝的话没说完便被周俸礼抬手打断。
他揉着眉心,刚毅的脸上浮现不耐。
见周俸礼这副模样宋玉枝不敢起身更不敢再啰嗦,忙将来意说明。
说完依旧温驯地跪伏在地不敢看周俸礼一眼,只因这人大喇喇站在面前,浑身只披着单薄的长衣。
屋内自宋玉枝的声音结束后陷入一片难捱的死寂。
“呵……”
周俸礼半晌后笑了,笑得意味不明,但宋玉枝的脸像被抽了一耳光似的迅速红了起来。
她听懂了其中的讥讽。
果然,那厢笑毕开口:“自打某回到故地,枝娘避某好比避瘟神,如今夫家出了事倒想起某来?”
宋玉枝听着周俸礼的冷语并不知如何解释,她现在一个破落户的已婚小妇人,一向只有躲是非的,哪有惹是非的?
见宋玉枝只管垂着头不应声,周俸礼俯下身去手将她下巴猛地抬起,虎目里晦暗翻腾:“枝娘啊枝娘,你可悔?”
可悔当初嫌某粗鄙悔婚,凤冠霞帔嫁作商人妇?
宋玉枝一见周俸礼这反常样,怕是记恨她呢!
她原本以为各自都已经成婚生子,他周俸礼一路扶摇直上做到了都指挥使,而宋家已经倾覆,她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周俸礼早抛诸脑后了。
父亲又曾对他有提携之恩,这才想着来走他的门路。
心中大骇之余,宋玉枝知道这趟怕是白费劲了。
她惨白着脸挥开周俸礼的手,“枝娘听从父亲的安排,从不后悔。”
周俸礼恍惚间又好像看见那个端坐在红帐中一身凤冠霞帔的娴静贵女。
贵女见他自翻窗而进惊得的站起身子,坏佩叮当。
这样的美娇娘本该是他的妻。
彼时他十七,还是个微末的郎中将,原本要在千里之外的青州戍守。
听闻她悔婚另嫁的消息,四天五夜没合眼,跑死了两匹好马,紧赶慢赶在她出阁当夜掀开了宋家女郎闺阁的窗。
来时一路他都憋着一口气,那口气儿后面化作一把火,焚得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疼!
奇的是,见到了这宋女郎扬起的芙蓉面时,那火又无声息地就熄了,只余下袅袅轻烟,竟熏得他眼眶热胀。
不甘?委屈?愤恨?不解?
周俸礼不知道,或许都有吧,又或许什么都没有,他只是借着窗棂尽量让自己的腰背挺直了一些,发出来自千里外的诘问:
“为什么……枝娘?”
“景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我便算无缘罢。”她当时好似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可是有什么为难?”他又问道。
其实有什么为难的?不过就是嫌他粗鄙,不能与她琴瑟和鸣罢。
直到后来发现连他宝贝似的庚帖都是被她骗回去时方才算醒悟。
不过彼时的他如何能因这话死心?他一把拉住女人的手,固执地认为她一定是有苦难言,“跟我走,去青州……”
“我不去!”
周俸礼愕然,多日奔波身体早就是强弩之末,连腿根都磨烂了好大一处,他的手被宋玉枝轻易挣脱开。
一身嫁衣的贵女甩开他的手,疾言厉色,“况且,聘者为妻,奔者为妾,”她拉开距离后,双手交叠于腹,好一派大家闺秀的派头,清凌凌的眼逼视着他,“你是要我私奔于你吗?”
他踉跄一步,“有何不可……?”周俸礼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眼看着嫁衣的女娘步步后退,直把他当做那登堂入室的腌臜登徒子。
“周俸礼,你要讲点道理。”她说。
一别经年,此时的周俸礼再听见意思差不离的话,他脸色晦暗莫名,口里连称:
“好!好好好!”
他直起身,带着散漫狂狷:“你不悔?哈,是了,你们宋家是诗书礼仪之家嘛,”说着大马金刀往榻上一坐,“讲究那什么……哦!父命子从。”
周俸礼以前最爱这宋女郎的清傲,但此一时彼一时,今时今日她还认不清形式,拿捏架子,就是不识抬举了。
“不过某倒是好奇得紧,诗书礼仪之家的宋女郎怎么扮做伎子,这副尊容出现在某的屋里?莫不是想靠卖肉走某的门路换你男人平安?”
周俸礼说着,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她的身子,哪里有半分尊重可言,好似要将她侵吞殆尽。
宋玉枝已经站直身来,她全身湿透,虽说已经极力地把刚才摩擦中凌乱的衣裙规整好,但夏衫本就轻薄,湿漉漉的素衣把女人将将十九年华的胴体裹得更为凹凸有致。
这样的躯体在一个不是夫君的男人身前暴露,显然是对世俗纲常极大的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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