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未名情诗(1 / 4)
蔺知节收到了金崖那通奇怪消息:
「付时雨吃完了一整串葡萄!」
这个突兀的感叹号让他微微蹙眉,需要制止,还是奖励?金崖的报告总是没头没尾,忽略了付时雨疯狂吞食的最主要原因是因为苏言。
这种无法精准判断的感觉让蔺知节不适,他询问人工智能,想知道孕妇为什么爱吃葡萄?
答案有两种:一是孕妇嗜甜
又或者,这是一种对孩子的美好期望,希望宝宝拥有明亮的眼睛,似夏夜的星。
蔺知节猜是第二个原因。
下飞机后他先去了南山墓园,这里和别的墓园不太一样,不靠山,只依湖。
南山墓园是蔺自成的地方,买下这里的时候无人烟,还不是墓园。
准确来说也不是买的,算抢的。
没办法,棠影喜欢这里,常带着孩子来扎帐篷,离世之后她的骨灰撒在湿地旁边一整片的未名湖。
风水师算过,这里来人不多,太过冷僻,劝蔺自成重新考虑考虑。
既要人气又要安静,蔺自成干脆亡魂收割,直接把这里变成了南山墓园,惹得港城议论纷纷,敢怒不敢言。
蔺知节不是来看母亲的。
今天是苏清博的祭日,苏叔叔死后的每一年,父亲都带自己来这里祭拜,待上十分钟吹吹风,告诫今后也不要遗忘功臣的勋章。
蔺自成在这里教儿子做人的道理,杀与用,一念之间。
人要学会舍弃,往前走。
朋友、爱人、下属,都是留不住的。
蔺自成的成功要感谢的人太多……除了身边的亲弟弟亲哥哥之外,苏清博也能算上一份,毕竟免去了自己的牢狱之灾。
如果再放到长久以前,那还要感谢当年许家的提携,不过很可惜,许棠雄也死了。
蔺自成在风中告诉他,“我也会死,今天或者以后,”
那时候他十多岁,父亲的话更掷地有声一些,他却听不懂。
“我可能会留给你什么话,也可能你听不到,到时候把我葬在南山,在蔺家风平浪静之前不要来看我,不要告诉我你被谁抢了生意,遭了谁的暗算……这些废话我懒得听。”
他料到了蔺知节的一路坎坷。
——“带着孩子来。”
蔺自成凝视他年轻的面庞,想他总有一天会有一个自己的家,幸福不幸福这很难说。
蔺自成自诩为自己才是最幸福的男人,因为他获得了棠影的垂青。
“你很难比我幸福,这没办法。”
蔺知节耳边还是父亲阴阳怪气的论调。
此时此刻他没来由地在南山笑了出来,胸中莫名升起一股胜负欲,不知道老爹是不是正在看着他,他想回一句话,也许风能替自己转达:
——未必。
从瑞士安顿完阅青他辗转回到港城,这么些年尽管每年遵照父亲的嘱托过来祭奠,他仍然不太记得苏清博的脸。
脚步越过之后又停顿,有座墓碑前留着一束白菊彰示着:苏言已经来过这里。
他放下另一束,擦了擦照片。
无话可说,也无法交代。
回到老宅的时候,车道前的雕花铁门烂了半扇,他下车眼神只往那里瞥了一眼,金崖对着这里的主人吹了个口哨说:“我的问题。”
蔺知节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并未从金崖的脸上移开,压迫感太重,金崖嗅到了一丝危险气息才耸肩退让,“明天。”
蔺知节挑眉,让他继续说完,到底是把门给换了,还是把人给换了。
金崖扛着一把狙,示意明天一切都好了:包括院子里几乎没有草的草坪。
他用枪管和阿猛闹着玩,空包弹,用来打酒瓶。
一枪是一次爆裂声,阿猛兴奋地光速奔跑,草坪被刨秃了。
傻狗吐着舌头像拉缸爆掉的摩托,差点心肺衰竭死在院子里。
付时雨推开窗,穿着一件蓬松柔软的浅蓝色棒针外套,因为风大拢了拢衣襟,掩住了白皙胸口,手掌蜷缩在袖中,语气不佳。
他唤道:“金崖?”
只一声,阿猛坐下,金崖也放下枪。
蔺知节仰头看他,笑意更深——不管训人训狗,付时雨倒是厉害。
他上楼,将人困在午后光影的一隅。
金崖从楼下只能看见付时雨孱弱的脊背抵着窗台,然后……
是一个夺走全部的吻。
阿猛立着耳朵,听金崖吹起遥远的歌声,口哨声弥漫在这样与世隔绝的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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