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未名情诗(3 / 4)
这些柔弱的omega,到底哪来的能力可以把蔺家的人气成行走的信息素毒药?
金崖的中文明显进步了许多,“你不要孩子,你也不要他了。”
付时雨笑到面颊生出血色,仰头竟也仿佛会流出热泪般失措,他想蔺家人真是生在一种诅咒中:
蔺自成一生在找棠影的替代品。
而蔺知节也许也在找某一种纯洁的影子,好弥补他失去的、恨比爱更多的回忆。
他称之为:“重温旧梦。”
金崖听不懂什么新梦旧梦,小鸟开始变得像从前的许墨:
疑神疑鬼,脑子不太好。
金崖猜测,如果是蔺轲,他可能会把刘琛的尸体放到付时雨面前,亲自喂狗。
他们在摩洛哥的庭院中养了两条大型护卫犬,阿猛比起来是狗中甜心。
“蔺知节足够仁慈,而你要睡觉了,不要去想别人的尸体,孩子在长大,它的父亲会给你一个家。”
付时雨在一片沉寂中醒来。
他打算给蔺知节打个电话,把家彻底拆了。
他可以换种说法,比如:我不爱你了。
金崖卧在墙角边打个响指,“想死就直接跳下去,不用那么复杂。”
付时雨大笑,笑到小腹蜷缩抽紧,像是也欢快不停。
他确实要找一条死路了。
那张纸条躺在他的手心,他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
既然这个人认识刘琛,那一定认识付盈盈。
他在金崖下去做早饭的时间里,拨打了一个未署名的陌生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自报家门,可迟迟没有回话。
过了半晌才传来一个男声,似乎略带笑意,“人都凉了,你才打来?”
对方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最后才告诉他,“我叫郑云。”
付时雨的记忆里没有郑云这个人物,反正已经是棋局中一颗棋子,那么任何人的姓名也无关紧要。
“你…认识付盈盈吗?”
“她这几天一直和我在一起,不过她现在人不太好。”
付盈盈知道刘琛死了。
“情人湾那里全是蔺家的人,蔺家二少爷出了大事,蔺知节要找人陪葬,现在谁凑上去谁就是他的眼中钉,我还得看着你妈让她别给我惹麻烦。”
“付时雨,”电话中的人念出他的名字,转而突兀地问他,“哪个雨?下雨的雨?”
付时雨含糊称是,他出生的那天,下了一场春雨,天阴沉沉,转而放晴没有一片云。
付时雨没有继续追问,只问:“你要我做什么。”
言简意赅,郑云很满意他这种不拖泥带水的性格。
蔺知节回港城的第一天,因为付时雨莫名其妙的某种自毁倾向,刘琛的尸体被放回了港城中心医院的停尸间,已经不用其他人收尸。
郑云的要求很简单,那种戏谑的语气消失了,没有任何起伏。“不过我猜停尸间还是有蔺家的人,万一有变故,你来替我引开这些人。”
人总得烧了,留在那里像什么样子?
“凭什么。”付时雨声音淡漠,接连问道:“你又是刘琛的谁,你替他传了消息?你们替谁做事?”
那头声音顿时冷了,“他给了你一条命,善始善终,不为过吧。”
付时雨的孕检在三天后。
金崖今天不是司机,是保镖。
司机换了一位,拉开车门喊声:“太太。”
这声称呼很新奇,金崖扭头语气颇有些不正经,“不合法的太太,没有婚礼。”
付时雨没有搭理他,金崖的冷笑话修炼得越来越刁钻,他实在笑不出来,脑海中乱得像毛线球。
港城中心的地下二层,太平间。
仿佛弥漫着一种特殊气味,这里光线惨白,收纳死亡。
一排排的金属柜前,背对他的人身形高大,气味可以嗅出是一个成年已久的alpha。
那个叫郑云的人转过身,眉眼和年轻时的刘琛似有一点相像,不过书卷气少了些,更具侵略性。
付时雨猜他和蔺知节年纪差不多,因为他打量付时雨的时候,以一种年长的姿态,眼神却多了玩味与试探:“我送过你一个万花筒,你五岁过生日的时候。”
他的万花筒。
有云才有雨。
刘琛的习惯,孩子总是跟着母亲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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