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番外：只有一种人（林亦博）（二）（3 / 3）

“如果。”她缓声开口，“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第一种人和第二种人，那么你，还有我，我们都是第二种人，第二种人不要妄想成为第一种人。”

“那苏正阳就是第一种人了吗？你弟弟就是第一种人了吗？”

见对方陷入沉默，刘皓宁忽然很失望的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有多能站得住脚的说法，听上去挺厉害的，结果就是这个啊。”

身后的人群更热闹了些。

“那我告诉你啊，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第一种人。”

“你羡慕他们，他们也有羡慕的他们。”

“即便有两种人，生下来就是第二种人一点也不可怕。”

“可怕的是甘心当第二种人。”

路灯终于亮起，刘皓宁的脸庞在橙色的灯光映衬下，意外的显得清爽干净，深色的肤色泛着暑气，衬托出两颗眼睛像在发光。

他说，这世界上没有第一种人。

他说，可怕的是甘心当第二种人。

“还有你不觉得，不撞南墙不回头是贬义吗？明明知道前面是南墙就赶紧换个方向啊，干嘛和自己较劲，显摆自己脑袋硬？”

“我觉得你吧，其实根本就不是好好学习。”

“而是伪装成了好好学习。”

“你都不想成为第一种人，我就没必要相信你的努力。”

“你的努力，只是为了再次撞南墙。”

“然后告诉自己，你看吧，第二种人要有自知之明。”

林亦博的心里像是被人捅出一个大洞，很多无法分辨的东西空落落的坠入深谙峡谷。

“自欺欺人和自知之明，其实没什么不同。”

刘皓宁说完，转身离开，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喂。”林亦博叫住他，“如果在重来一次，回到高二的时候。”

男生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林亦博咬咬牙，仍旧无法说那些违心的漂亮话。

“我可能还是，不会帮你。”

刘皓宁的声音沿着他的长影飘过来：“我知道啊，毕竟你是林亦博啊，不过没关系。”

尾声是很绵长的释然和宽慰：“你自己觉得没有错，你就永远没有错，无论选择是否自欺欺人，是否撞南墙。”

人群开始朝着天台深处移动，仿佛隔绝声音的结界随着刘皓宁的离开而消散，那样多的人朝着林亦博走来，每个人都眉眼带笑。

明天的高考，可能注定要考砸了。

自己心里也清楚得很，这三年大半时间的深夜和黎明。

其实都是困倦中的无用功。

也许是在较劲，也许是刘皓宁口中的自欺欺人。

但是。

但是啊。

自己还是会一根筋的撞南墙吧。

在找到了真正的目标时。

还是觉得自己就是第二种人，但今后会朝着第一种人努力了。

只是成为第一种人真的是个漫长的旅程。

而学会温暖的融入这个世界。

可能永远不会。

也可能下一秒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