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2)
夏日暴雨之后,空气里始终弥散这一股闷热的潮湿味,在横滨废弃的厂房里,刚刚炸过一次警察局的,在横滨盘踞了一段时间的黑/手/党正聚集于此,准备着下一次的计划。
直到一具尸体从高处掉落,砸在圆桌之上,发出砰的闷响。
而在反应快的人拿出枪/械要射击之前,袭击者更快的子弹已经飞进了他们的眉心。
藏在暗影之中的,看不清身形的人在飞溅的子弹里来回穿梭,逼近,用锁链绞断持枪的手,用枪崩飞他们的脸,最终——
“就这点水平,当教父可不够格啊。”他收紧了拧住满头白发的五六十岁的老人的脖颈的手臂,带着一点轻嘲的脸俯下来一些,他用碧绿色的眼睛看这死到临头时也和常人无异——当然,他杀过的黑/手/党领头人也不止一个,本来,这个也并没什么出彩之处。
但是他又是特别的。
是该死的,他不想杀但是非要死的。
而要被他杀的人却根本不认识他,还是站在旁边,投鼠忌器的某个手下认出了他,皱着眉头,不敢置信地指着他:“是你?我们没去找你,你倒送上门来了?”
“这几天你们派过来的垃圾可不少,还叫没去找我?”黑发男人也并不生气,只是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很大的,近乎咬牙切齿的笑容,“害得我天不亮就要起床抓人,这么热的天,那小鬼上学的时候我还得蹲在树上,凌晨还得爬起来再抓一波,觉都没的睡的日子我也实在受够了。”
“惹了我们的的人,难道还想安稳地活下去吗?”
“哈?我家的小孩从那天被你们一吓后可是好久没睡好觉,大半夜了还要哭哭啼啼流几滴猫尿,我没有来找你们的麻烦收几亿的精神损失费,你们倒找到她的头上来了,未免太过分了。”
“你算什么东西,她又算什——”
“砰——”
心情不太好的禅院甚尔没有耐心听他说没用的话,他皱起眉头,将在刚刚被他拧断脖子的教父随手一扔,将刚开完一枪的枪/管还热着的手//枪塞回枪托,从咒灵口中拔出一把长刀,挡住了飞来的子弹:“好了,扯到那个小鬼的废话就别多说了。”
“我也知道,你们黑手党都是睚眦必报,隔了十年都会寻仇的恶心东西——”
他拖着懒洋洋的音调开口,踏上一旁的铁箱子,起跳,用肉眼看不见的,比子弹还要快的速度用那把长刀将四周的子弹通通劈碎,而后在这间隙一刀刀将开枪的人的手和头和身躯分离的同时,还用很平稳的声音说着话:“那小鬼的天分就那么多,教了半天也就那样,不指望她来动手做什么大事了。我不在她身边,她也没有这个本事对付你们,所以,求饶也没用,我一个也不会留的。”
“真是……神清气爽。”
黑手党的最后一个人的人头咕噜噜的在地上滚了两圈,在没了动静,在这里大杀四方的禅院甚尔站在血泊之中,没所谓地甩了一下手中的杀人杀到有点卷刃的长刀。
自从来了这个世界之后,他就再没有杀过人,但他拢共在这里也只待了三四个月的时间,还没到技术退化的地步,当久了杀手的黑发男人啧了一声,甩动长刀,将上面的血都甩飞,转手将它塞回咒灵的口中,而后,脸上才浮出一种在战斗之后松懈的,还隐隐藏着凶意,却很懒散的神情。
然而与惯常不同,他的脸上此刻并没有什么轻蔑的笑意,反倒呈现出一种烦躁来,他侧过身,上下打量了一下这被子弹和斩击打到千疮百孔的厂房,又看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昏暗的灯,而后,才很缓慢地收回视线,扭过头,步子很快,近乎有点急切地朝门口走去。
布鞋踩在血泊上发出了一点声响,溅起血花,他不在乎,然而那很快的步伐,却在走到门口时顿了下来。
他抬手,刚刚杀人杀到卷刃也不迟疑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他碧绿色的眼睛盯着合着的门,那一向没什么多余感情的眼中霎时竟涌出一点犹豫来,这时候,他胸腔里凝滞了不知道多久的一声轻嗤终于冒了出来,把他从一种怅惘里惊醒,让他伸手,没再犹豫地推开了门。
外面不在下雨,但地还是潮湿的,浑身是别人的血的禅院甚尔走出去,第一眼看到的是很亮的月色,他就就着这月色在这厂房门口环顾四周,飞快地搜寻着他想看见又不想看见的东西。
而后,在‘看’到什么之后,他在这静谧的,蝉鸣也听不见的夏夜晚上,突兀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啊,果然,回来了。”
他‘盯’着不远处的一只蝇头,带着点笑意,自言自语地开了口。
可他说的话虽然带着笑音,嘴角也的确勾起,然而碧绿色的眼睛里却看不见一点笑容。
咒具枪顺应这他的心意从咒灵口中吐出,他拿起枪,对着那低级的咒灵泄愤似的扣动了扳//机。
咒灵被祓除了。
然而这世界里还有亿万只咒灵存在着,他把子弹打光也杀不尽。
所以也没什么意思。
从一开始穿越到那个世界之后,他就隐约意识到了,自己虽然身为咒术世界的来客,却是天与咒缚,本质和那个世界的普通人没什么差别,只要不展露出太多的异常,不去杀那个世界的人,他就可以长久地呆在那里。
因为知道杀人会回去,而没有咒灵的世界也的确好过,所以他即便需要赚钱,也从来不接杀人的任务。
但是,即便那个世界再好,过得再舒服,也不妨碍他在意识到惹上黑/手/党后立刻就选择了大开杀戒。
几乎没怎么犹豫,他就决定这样做了。
比起某天一睁开眼已经回到他自己的世界这样猝不及防地被动失去,不如有所准备地主动离开,至少这样还是他自己选的——
更何况,既然已经惹上了麻烦,想心平气和地好好解决是不可能的,世上根本不存在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也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即便他可以教会那小鬼怎么开枪,但却永远教不会也没法教她躲开子弹。
那个世界看上去可没什么异能,大概也不存在人能躲子弹的这种情况。
所以,就算每天藏在她的学校里跟着她走保护她也难免会有疏漏的一刻,所以,在他在这全方位的护卫露出破绽让那什么也没感觉到的小鬼连杀她的人都没看到,就那样不明不白地死掉之前,他一定要先干脆利落地斩草除根。
他做的挺好,一切也如同他的料想的那样进行了,至少他没在人杀一半的时候就被世界排斥赶出去,好歹是把人都杀光了才走的,没给那小鬼留下什么烂摊子。
是好事。
在这一刻,在月色下,将事情完美地按照计划做完的禅院甚尔望着面前的空旷的,熟悉又陌生的路,一面为自己在那小鬼身上的一星半点好运的眷顾下把计划全都完成了而感到一点高兴,一面又想的是还好又留了一手,把天逆鉾留在那了。
毕竟他能穿越到那个世界,说不定别的东西也能过去,如果未来真有咒灵出现在那个世界,那小鬼好歹还可以用它来尝试保一下命。
只是走的太急,刀法又不如枪法好教,时间又太匆忙,他只来得及教了一下她握刀的方法就要走了。
……算了,弱的咒灵凭借她的那点技术也够用了,太强的她也解决不了,要是死了也是那小鬼的命,没人能一直呆在她身边,没办法。
然而,其实在杀人之前,即便不承认,禅院甚尔也的确隐约也抱有一点杀了人说不定还可以留在那里的妄想。
就像每次赌博的时候明知道不会赢但还是抱有一本万利夺得头彩的痴想一样,所以说了那么一大段‘回来之后就怎么怎么’的废话。
不过他的运气向来不好,这次也赌输了。
没办法的事,也算意料之中。
倒没什么后悔的。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