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在路上,我弄清了今天这场意外之险的背后故事,可以说是巧合救我一命。
当我被那家伙勒住的时候,其实无人知晓,他们都安分守己地待在伏击位上,等待钱士奇出现。是第一次摸到枪的王连山在好奇摆弄之下不小心走了火,既拯救了即将毙命的我,也惊动了其余队友。
钱士奇挟持我出言挑衅时,王连山把晕过去的郭阳拖上了楼,余中简几人已经集合商议对策。高晨提出他可以把劫匪狙掉,但劫匪所站位置刁钻,特勤大院儿里没有合适的狙击点。于是余中简出来玩了一把大头唬拖延时间,高晨带着持有对讲机的over男从另一出口绕至了绝杀位置——折叠停车场的四层车位上。用的就是那支他喜爱不已的拥有巨长名字的“红外线热成像激光测距夜视狙枪”。
虽然我对over男的发音略有微词,但还是认为他胆大心细,分析敌人情况到位,甭管发音如何,只要敌人听不懂就行了。
我伸出颤抖的双手握住身边人的手:“谢谢你老王,要不是你操枪不规范,我今天就死了。”
老王:“嗨,看齐队长说的......”
高晨和over男在另一辆车上,我只能回去再感谢他们。
在路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觉得力气有所恢复,便再三叮嘱队友不要让我父母知道今天的事,只说遇到丧尸群耽误了时间就好,因此下车时避开余中简再次伸来的手,硬撑着自己走去了食堂。
因为没有联络工具,荣军所有人都在心急如焚地等着我们,甚至推迟了饭点。见到我们全须全尾地回来,大家似乎都松了一口气,马莉几人招呼着开饭,我妈却突然坐到了我面前。
她盯着我的脸,满眼疑惑:“大风,你怎么了?”
脖子痛,脑袋痛,差点被勒死又被挟持了好久,脸色一定不会好看,可我怕她担心,更怕她限制我以后的出入,于是咧嘴一笑,努力让自己声音正常一些:“没事啊,今天打丧尸打晚了,又冷又饿的。”
“不对,”我妈摸了摸我的手,“你嗓子怎么哑了,跟我说实话,今天是不是遇到啥事儿了?”
我一摇头脑仁都在晃,有点天旋地转的:“没有啊,高高兴兴杀尸去,平平安安回家来,啥事都没有。”
“你想骗我,”我妈笃定地道,昂头在人堆里找了一圈,冲余中简招招手:“丹丹你过来,阿姨问你点事。”
我该交待的都交待了,自然不怕她问。可是我没想到,余中简过来后连个顿都没打,痛痛快快就把实话说了。不止我妈听见,旁边的人也都听见了,个个惊得倒抽凉气。
“你!”我虚弱地指着他,连生气都没力道。
我妈一把攥住胸口,眼泪水倏地涌了出来:“我就知道,我今天半下午心慌得喘不过气来,老觉着要出什么不好的事儿,我就知道是你这个不省心的!”
母女连心,我也不得不向我妈的第六感低头,只好无奈地承认并耍个无赖:“这不没事么,我现在好累想睡觉,您想骂我明天骂行不?”
“我骂你干啥!”我妈转过来搂着我,“别说话了,什么都别说,赶快上楼躺着,让美丽给你看看,我去给你煮参汤。”
我爸隔了两张桌子,目光沉沉地望着我,长叹了一口气。
“养病”第三天,陈若楠坐在床边给我挖黄桃罐头吃;刘美丽在办公室桌前给我调敷脖子的药膏;我妈蹲在地上用酒精炉给我下面条,西洋参枸杞黄芪猛抓一把扔进锅里。
我像死猪一样瘫在床上,一边机械张嘴接受投喂,一边听站在床尾的我爸进行今日份的思想教育。
“你大姑为什么跳河?承受不了压力,被你奶奶养得太娇气,十三四岁的时候在外头受了点气回来想不开,夜奔了青河口,你奶奶当时就想上吊被你爷给拦下了,这事儿你二叔三叔都记不得,他们那时才多大点儿啊。后来你爷就跟我们兄弟几个说啊,说从今往后,老齐家的孩子甭管男孩女孩都往糙了养,往泼了教,咱们不欺负别人,也绝不让别人欺负咱,在外受气,有能耐的就找回场子来,没有能耐的挨打两下骂两句也不能往心里去,一笑了之。”
我塞了一嘴黄桃,含糊着接话:“就是脸皮厚呗!”<
我爸瞪我:“你要这么说也可以,你爷就是希望咱们老齐家孩子个个都独立自主,心胸宽阔,不要去计较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要受一些无关人无关事的影响,心态要放平,眼光要放远......”
我被今天的思想教育搞得有点糊涂,听半天除了得知我还有一个早逝的大姑,以及我爷是我汉子作风的始作俑者之外,没听出什么教育意义来。
“爸,您前天说要正家风关我禁闭,昨天说要磨磨我冲动的性子,今天的主旨思想到底是啥,我没听明白呐。”
“今天我就是想告诉你,那个人渣死了就死了,你不要放在心上。虽然我不赞同杀人,但是他本身罪恶累累,又狗急跳墙劫持了你,放在以前人民政府审判他也得判个死刑。而且是高连长击毙了他,高连长代表的是军队,你代表的是人民群众,他枪毙了危害群众性命的犯罪分子可以说是名正言顺理所应当的,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我吞下黄桃,把陈若楠又递来的勺子推开:“您觉得我会有心理负担?”
“你毕竟是个女孩子,女孩子的承受能力是差一点,死的不是僵尸,是活生生的人,还就死在你面前,你心里过不去也正常。看你整天喊打喊杀的,其实我知道你心没那么狠,小时候你还记得不?健康巷李长海家的二小子,勒猫让你看见了,你把他头上砸了个坑,上回李长海看见我还说这事儿呢,说姑娘就是姑娘,心软,爱护小动物。”
我:……您回忆回忆,李长海是不是咬牙切齿跟您说的?这么多年了,还记恨我呢!
我爸教育完了,我妈又端了面条过来喂我,一边喂一边说:“总之你是别想再往出瞎跑了,这回遇到这种事,下回还不知遇什么险呢,你看看人家美丽,人家楠楠,人家小秦小马,比你大的比你小的,哪一个不安安分分待在家里,就你天天跟个野人一样!外头的僵尸少了你就没人打了?院里几十口子男的都干什么吃的?他们出去弄物资,我们在家把后勤搞到位,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你别给我闭着眼装死啊,我说话你听到没有!”
“噢。”我含糊,闪烁,避重就轻地答了一个字。
我爸一拍床栏:“就这么定了,你这个院长也不要当了,我来当,我来给这些小子们安排安排工作。”
我:?我什么时候也没当过院长啊!
在床上躺了几天,骨头都快躺酥了,我着急,不安,跃跃欲试地想起床,但是在父母一轮紧过一轮的施放舔犊情之后败下阵来。我妈铁了心不再放我出门,因此特意找了余中简韩波等人谈话,放话谁敢再带我出去,我们一家三口就脱离团伙,回老齐家自己过日子去。
我心说这威胁也太没力度,荣军现在大几十号人,少了一家三口没得半点问题。可是当众人轮番前来看望我,听我提出归队的要求时,不约而同严辞拒绝了。
韩波:“我能被程姨骂出翔!”
周易:“就爱吃你妈做的饭,换人掌勺我不习惯。”
黑哥:“我又管不了你,齐叔要是回齐家,我跟着回去就是了。”
余中简:“你是院长你说了算,我不主动不拒绝,也不负责。”
我眼睛喷火:“你这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带劈叉的绝世大渣男!”
钱士奇死了,可是他留下的余韵还在,关于那天他大骂余瑜时透露出的仨瓜两枣,余中简装作与他无关,我便也不好主动提。
原来钱和余早就认识,共同反过社会。后来余瑜被抓,仗着自己精神病人的身份逃脱法役,钱士奇也逍遥法外直到末日来临。这俩人是怎么搞到一块去的无人知晓,但是能跟变态连环杀手做朋友的人,心理绝对正常不了。
多重人格障碍是经过权威认证的,余瑜作下的孽,按理说不该套在余中简头上,可是我总觉得他的病情里肯定还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自从他知道自己身处末世以来,其他的人格再也没现过身,包括主人格余瑜。不需要我费心帮助他完善自我,他自己也能完全掌控身体和情绪,仿佛只要他愿意,就能一直掌控下去,这难道不是件很诡异的事情?
我是想找个机会跟他做一次深入谈话,问一问他的“过往”,但一方面男士们早出晚归,偶尔来看望我也是一窝蜂地来,一窝蜂地走,没能找到好机会。另一方面不知为啥,我看见他总有点说不出的难堪。虽然我肌肉结实个头高,看起来挺苗条,长期对外宣称自己一百一十斤,可实际体重是一百二十五,六,好吧,其实是七!头一回让男的抱了,我受惊过度不小心说了实话,这分量他要是给我说出去我多没面子啊!
钱士奇和余瑜一个被击毙一个被镇压,爱恨情仇随风而去,可我们院里有几个人过不去这个坎,来看望我时无限可惜地说:“怎么不能活捉他呢?怎么就让他死得那么痛快呢?”
在我对这几个人的态度问题上,我妈曾经严厉教育过我,没经过人家的事儿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都是女人,互相帮助才是应当。
我想她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多,她的话还是要听的。于是把她们扔给刘美丽之后,我也抽空关心了几次她们的状况。没想到只是几个招呼,几句随口慰问,得来的却是她们倾尽全力的回报。
年纪大些的魏姐林姐身兼数职,跑了食堂跑楼房,又帮忙做饭又帮忙保洁,住人的屋子上下擦得锃亮,经常看见她俩在大院里挥舞扫把,把赵卓宝和彬彬的活儿都给抢了;年纪轻的小方几人自动包揽了全院人员的衣裳被褥甚至鞋子的清洗工作,院里有洗衣设备,但不开电机也不能用,她们就用手洗,洗了晒,晒了叠,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收整。出去杀丧尸的人每天都得换一身衣裳,这事儿从来没让我们操心过。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