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沉香亭畔(1 / 1)
盒子里的赤金嵌红宝石石榴花耳坠一对和金镶红宝石蝴蝶花簪一支是庆和留给她唯一的遗物了,她之前一直把它们埋在和庆和曾经住过的别馆后的竹林里。
被楚风软禁在城西别馆的那段日子里,她又自己动手把它们从土里给挖了出来,都怪自己手贱,鸩娘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心中骂了自己一句。
那凌寒身手极好,轻轻一闪,就轻易躲过鸩娘扑过来的追夺,将那彩锦如意六角小盒子握紧在手指间,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淡淡道,“姑娘若是再戏弄凌寒,这个小盒子就会出现在八爷手里。”
鸩娘惊异地睁大一双妩媚动人的眼睛,她没料到凌寒这样的男人也会如此心计,楚风一向最讨厌别人在他背后动手脚,盒子若是出现在楚风的手里,只怕她一辈子都别想再拿回来了。
鸩娘心知强取不行,只能智夺,今日之事真是乌七八糟,也只能装成婉媚柔巧的样子,眼波盈盈地朝凌寒看去,虽然凌寒这不近女色之人并不吃她这一套,但好歹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当下只能按兵不动,鸩娘含笑对凌寒道,“鸩娘知错了还不行,凌侍卫,辛苦了,鸩娘帮你捏捏肩如何?”一面攀折上来。
凌寒早已移步一侧,淡淡道,“不必,姑娘喝完粥就歇息吧,凌寒告退。”
鸩娘只能按住性子,伸出手道,“我不为难你,你把东西还给我就是!”
凌寒道,“只要姑娘甘心助八爷达成心愿,凌寒自当原物归还。”
鸩娘冷笑了一声,道,“凌侍卫果然忠诚可靠,但你用这种手段威胁鸩娘一个弱质女子,叫青楼的女子都耻笑,你不是个君子!”
凌寒脸上依旧是没起半点漪澜,淡淡道,“君子又如何,小人又如何,这世间本就是黑白颠倒,乾坤倒悬。”
这几句话仿佛针刺了一下鸩娘,叫她投眼看去凌寒,一时哑口无话。
凌寒拱了拱手,道,“盒子凌寒会暂时帮姑娘保管,姑娘不必担心,等姑娘忘记对这样东西的伤恸,不再睹物伤心的时候,凌寒定当原数奉还。”
鸩娘没留神凌寒会说出这种话,待到她想开口叫住他的时候,凌寒已经走出厢房了。
鸩娘轻轻舀了一点桂花糖粥,放进嘴里,不知怎的,这粥比往日的每一次吃都要甜。
她缓缓叹了一口气,吹熄了桌边的一盏烛灯,见那守在外头的凌寒的影子倒映在门上,鸩娘兀自和衣回榻上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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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月底的宫中家宴又到,是夜,宫中如常举行家宴,王公贵胄接携了眷属而来,觥筹交错,山呼万岁。
因着这晚的月色极好,宴席便开在御花园中的清歌台边上的沉香亭中,这沉香亭修建的极早,原本是先朝的楚王还在世的时候就修建的,亭子里的地面上皆用着当时流行的白螺石铺成,四畔雕镂,玲珑莹徹。
因为临着那御花园中心的太清湖不远,还能赏着月色下的湖面,一边清楚听见丝竹管弦乐声从清歌台上传来,声音清亮悠远又少了嘈杂之声。
沉香亭正中摆着精巧的宴桌,面北朝南,因为是家宴,并没有请朝中的大臣。
宁妃倚着楚源并肩而坐,坐在楚源另一侧的自然是当今的太后。
坐在下桌的紫檀木的木桌边的依旧是李妃、冯贵人、舒嫔和一些近来封了位号的新人秀女。
宁妃穿着绯红绣的杏林春燕的锦衣,杏子黄缕金挑线纱裙,一色的嵌宝金饰,尤其是发髻上的一支赤金合和如意簪,通体纹饰为荷花、双喜字、蝙蝠,簪首上为合和二仙,象征多子多福、如意双全。
此时正含情脉脉地亲自给楚源斟酒。
楚源的眸子里散发着鹰隼般锐利的光芒,脸上却只是带着一贯以来的孤傲而冷淡的神情,看上去只觉得寒气逼人,天子威仪。
楚源就算是一块坚冰,宁可晴一直相信着,笃信不疑,她用满肚肠的热,也能溶化它。宁可晴从小在身边的教养麼麽一直都来帮她的忙,教她怎样的面对王上温柔有情,教她怎样的能够言语生风,还教她如何地分析男女之间的形势,只可惜她扮错了角色,起首一句错了,全篇都错。
信心是错,希望也是错的。
然而,她还学会了,如何的自欺欺人。
太后一早就命人去楚风的府邸请他进宫。
此时楚风的位子仍然是空的,直快到了开席也不见他的人影。
太后有些着急的问道,“怎么还没请到风儿那孩子?”
楚源只好淡淡安慰太后道,“这个八弟,肯定是又见了什么新鲜给耽搁了,迟迟还没来。”一边又命身边的太监再去宫门处守守看。
楚风不想去,又不得不去,说的是为宫中家宴相聚,其实是深层的一点原因还是有宁妃在。
所以即使再怎样,楚风他还是不得不去,宁可晴即便是个他心上的影子,是别人的王后,他也要追随的;这影子就是被风吹散,他也要到那个散处去寻觅。
御花园里的沉香亭外边上多是植的百年古木藤萝,花木扶疏,假山嶙峋,四季常青的松柏翠竹,浓荫欲滴,比别处多了几分绿意黯然之意。
这时节御花园里,花却不多,菊花还艳,木樨花却仿佛已经开到了极盛,渐渐有颓唐之势,金黄的花芯卷了浓黑的一点,像是一颗灰了的心。
这时清歌台的舞伎和乐工都就绪,有小太监上来请示楚源,在他耳边低声询问,“八爷这会还没来,王上….”
楚源淡淡道,“那就不等他了,开宴吧。”
太后犹自想劝阻道。
这时只听远远的传来一声尖锐的太监的声音,一层一层的荡漾开来,“八爷到!”
见一个玉树兰芝的身影走近了,那楚风今日身上穿了一件宽松的泼墨流水的云纹白色绉纱袍,一支佩戴多年的白色玉笛依旧是斜斜横在腰际,神情只是慵倦闲适,浑身散发着贵族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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