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歌功颂德(1 / 1)
这几个形容词放在楚源身上,真是讽刺!
他把她害的这样苦,这会子又来宽容她,慈悲她,体恤她,让天下人都给他歌功颂德!
大司监见她神情恍惚,想这四十大板的用力重了些,便朝那勤政殿前的几个跟了来的小太监拱了拱手,道,“有劳几位公公了。”
几位公公上来扶着安澜和红萼二人就离开了司监局。
那二人的腿脚都软了,勉强支撑着走了出去。外面已是天色灰白,暮色四起,是下元节第二日的傍晚了。
太监们把二人带回勤政殿复命的时候,那廊下本点着极大的纱灯,夜风里微微摇曳,灯光便如水波轻漾,映着安澜雪白的一张脸,李总管见她发鬓微松,被小宫女接过来搀扶勉强站着,神色倒还镇定,知道她已经被打了四十大板,便道:“哎呦,快扶好着,瞧这伤的可不轻啊,姑娘受委屈了。”
安澜全不想理他,只站在风中,不肯说话。
李总管涎着脸皮,巴结地对安澜、红萼道:“真是委屈二位姑娘了,我紧赶慢赶的赶到,到底还是叫姑娘受了板子,在司监局过了一夜,好在并没伤着筋骨。二位姑娘在这里稍稍等着,我去向王上回话。”便走进殿中去。
楚源仍全神贯注在厚厚的奏折上,李总管轻轻咳嗽了一声,低声道:“陛下,安澜和红萼已经接回来了,是不是叫她两进来谢恩?”
王上慢慢将那本奏折翻过一页,却没有答话。李总管为她两叫屈道:“安澜二人倒真是冤枉,到底还是挨了四十板子,又在司监局呆了一夜,奴才瞧她们那样子十分委屈,只是忍着不敢哭罢了。”
楚源已经知道此事来龙去脉了,此时心里正烦着,此事太后那边定有的功夫敷衍搪塞了,听了李总管这没轻没重的话来,猛地将奏折往案上一掷,口气淡然:“李二狗,你什么时候也学的这么多嘴?”
李总管忙跪下说道:“奴才多嘴了,奴才该死。”
楚源面不改色,将两只手放在自己两边大腿上,道:“叫她们二人下去好好歇着,这两日先不必当差了。”
李总管一时没料到楚王会如此淡定的说,只得“诺”了一声,慢慢退出殿内。楚源却叫住他,从大拇指上捋下那只翡翠扳指来,若不经心的说:“慢着,宫四所远,就让她们住在西暖阁里,还有去年西北大营供上来的外伤药,你派人送去。”
李总管忙应下来,来至殿外廊下,见了安澜和红萼,笑容满面道:“陛下已经吩咐过,不必进去谢恩了,二位也不必回宫四所,在这西暖阁里先歇着养好伤再说吧。”
又悄声道:“姑娘此事做的太过鲁莽,辛亏陛下今日知道了,下来圣旨,免了太后娘娘的责罚,不然姑娘怕是还在司监局里关着,王上对姑娘可不薄,这些我们下人都看着眼里。”
红萼过来拉着安澜的胳膊,安澜只觉心中一硬,面上挂着几分讥讽的笑容,要出言不逊来,又被红萼握住手指。李总管见二人话不投机,不识时务,便不再多说话,已经叫人:“扶下去歇着吧。”便有两名宫女上来,搀了她两回勤政殿的附屋西暖阁里去。
安澜生生挨受了四十大板,加之持杖刑罚之人竟使了十分力气,那外伤却是不轻。她强自挣扎到屋里时,只觉腿上巨痛难耐,回了屋中,宫女连忙上来帮忙,扶她卧到床榻上,伏着身子躺下。
这时李总管却遣了名小宫女,送了外伤药膏来到。那小宫女极是机灵,悄悄的道:“李总管说了,只怕二位姑娘受了外伤血淤气滞,这会子若传医问药,没得惊动旁人,太后那边说不过去。这药还是去年秋天西北大营里贡上来的,王上亲自赏的,化血散淤之效果是极佳的,姑娘先用着。”
安澜疼的满头大汗,默默听了,兀自冷笑一声,假情假意。那小宫女见安澜面色不屑,知是讨了个没趣,红萼却连忙道谢接了过来,那宫女原是料着能得点赏钱,巴巴的赶来送这药,如今摔了手就走了。
扶着安澜来的两个宫女掩上房门,替二人敷过了药物,再替二人掖好了被角,就都退下去不说。安澜和红萼在暖阁里,暖融融的,只觉得身上每一处都痛的发汗,头晕脑胀,昏昏沉沉。
身子轻飘飘的使不上劲来。
勤政殿主室里,御案之侧已经点上了两盏子通臂巨烛的烛台,精致绝伦,另有极大的灯笼着纱笼坐在殿中央,照的殿内是明如白昼,司务房的人送来了绿头牌子来,等着楚源翻牌子。
李总管接过,托着大银盘子走进殿内,恭顺地请楚源示意,王上正烦着后宫太后那边,见了后宫的绿头牌来了,皱了皱眉,挥了挥手,说了一声,“去。”意思是今晚不召见任何妃子娘娘,李总管会意地慢慢退下去,无声无息。
走到殿门口,朝一个小宫女挤了个颜色,那宫女就轻手轻脚走到御案前,用烛剪子将烛花给剪了,小心伺候着王上看折子。
天已经全黑了,思宁宫中宁妃见王上那边还没有动静,派去打听消息的太监还没回来呢,思琪在旁边小心伺候着她漱了口,浣了手,思琪看宁妃还在等着王上来思宁宫中用晚膳,不免想上去劝一两句,但欲言又止。
宁妃向铜镜里瞧了一眼自己那一身的玫瑰红绣蝴蝶兰的丝袍子,听着檐外面鹦鹉叫了一两声,便百无聊赖地命思琪道,“去把那鹦鹉给本宫拿来。”
思琪忙出去,见立在滴水檐下的一个宫女正替廊下的那架鹦鹉添食水。那宫女见思琪来了,忙行礼道,“思琪姐姐。”
只看那鹦鹉扑着翅膀,它那足上金铃便霍啦啦一阵乱响,那翅膀也扇得腾腾扑起。
思琪便说,“宁妃娘娘想逗弄这只鹦鹉,你带着进来。”
那宫女答了个诺字,便从廊下解了鹦鹉架子,随思琪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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