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云曲迷魂塔(1 / 2)
地下的通道太狭窄,只能容的下一个人施展手脚,面对汹涌而来的毒蛇,梁大胡子将曹文书推向程瞎子,大声呼喊着让两人先行逃命,自己奋不顾身顶在前面欲断后路。他又从腰间抽出匕首,边跑边回头看,随时防备着毒蛇的袭击。
这毒蛇移动的速度特别快,耳边听得嗖嗖的声音,十几秒,石阶通道口就聚了乌压压一片,它们挤在狭窄的通道口,后面的蛇跳在前面的蛇上,蛇身压着蛇身,争先恐后的向胡子冲来。
梁大胡子终于看清了这群毒蛇的模样,黑紫色的蛇身挂满了发光的鳞片,蛇头的两侧高高的鼓起,眼睛发出深蓝色的光,匍匐在地上与普通蛇无异,可腾跃而起的一瞬间竟展开了如鱼鳍般的双翼,血盆大口亮出的獠牙喷射出透明的毒液,把石阶和石壁喷射的如返潮般湿漉漉的,黑蛇依旧穷追不舍,仿佛要把他们拉进无底深渊打进这十八层地狱。
逃跑的间隙,胡子用照明灯闪了一下石阶,发现这些蛇竟能依靠灵活的身体贴着石阶向上滑翔,如海上的帆船一般。
这恐怖的蛇,一定是地狱的使者!
最可怕的是有几条黑蛇已经弹跳到胡子的身后,就要追上胡子的脚步,梁大胡子见状急忙转身向下挥舞匕首。黑蛇被削成几截滚落下石阶,依然拖着半截的身子展开双翼冲胡子飞来,这真是不咬死人不罢休。
梁大胡子害怕极了,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撒丫子就跑,他在前面跑,黑蛇在后面追,边追边喷射毒液,眼看要被黑蛇追上命不久矣时,胡子的眼前一亮,是瞎子和文书的身影,他们没有抛弃自己!
文书和瞎子将上衣团成的球点燃后向胡子扔了过来,胡子下意识的低头,一个燃烧着的火球贴着胡子的头皮飞了出去,正好落在黑蛇的必经之路上,飞溅的火花四处扑闪着落在蛇的身上和双翼上,发出滋滋的烤肉声,黑蛇受不了火烧,蜷缩着身子痛苦的翻滚起来,其余的黑蛇被火球吓到了,纷纷停止追杀,黑压压的聚集在火球后面,伸出脑袋吐着信子蓄势待发。
“真够哥们的,再晚一会你俩就是孤儿了!”劫后余生的梁大胡子竟然开始贫嘴。
“还好我随带了一小瓶火油,不然。。。快跑,黑蛇又要上来了!”
梁大胡子回头一看,这狗娘养的黑蛇,竟然想贴着石壁向上攀爬,所幸它们作茧自缚,自己喷射的粘液反倒拖慢了爬行的速度。不好,它们是想爬过有火球的这段石阶,然后再发起进攻!梁大胡子瞬间变了脸色,连滚带爬的向外面冲去。
就在三人终于钻出地面跑出鬼门关时,底下的黑蛇竟也追了上来。好巧不巧,在村里干完农活的兄弟们赶了过来,梁大胡子喘着粗气冲他们喊:“快快快,赶快把那六块石头分开!”
弟兄们不作他想,拼了命的向石头跑去,所幸人数众多,合几人之力很快就分开了“三阳”石,一瞬间,地下的通道应声而闭,只听见蛇头撞在石板门上发出咚咚的声音,再看这通道口的外面,只留下一滩松软的黄土。
死里逃生的梁大胡子瘫坐在地上苦笑着说:“你们几个臭小子,来的可太及时了,再晚来一会。。。”
“大哥小心!”
梁大胡子猛地回头,竟看到一只张着血口的黑蛇展开双翼向脖子的大动脉飞来,这是一条漏网之鱼,胡子心想,完了,躲不掉了,就要命丧于此了!
就在胡子认命的瞬间,一根不知从哪飞来的木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的横在了黑蛇的口中,蛇头被木棍的惯性带动着向一旁飞去,梁大胡子见状,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抽出匕首,潇洒一刀,将黑蛇劈成了两截。
胡子惊魂未定的回头,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英伟救了自己,没想到竟然是曹文书应急扔的木头,碰巧打中了黑蛇,真是小看了文人的武力值,没有这一扔,只怕是小命不保见了阎王。
在一旁半卧着的瞎子站起身来,壮着胆子向毒蛇走去,他要看看是什么鬼东西对他们如此穷追不舍。他小心翼翼的走近,发现这毒物被劈成两截了还贼心不死,四颗细长的毒牙入木十六分,嘴都被撑开了,还想忽闪着翅膀飞起来咬人。
程瞎子看着这毒蛇闪着蓝光的眼睛感觉甚是邪恶,满脸愁容的说:“人无害虎意,虎有伤人心,就让贫道来超度你吧。”转身举起身旁的大石头,重重的砸了下去。
看完程瞎子的一番操作,众人惊的下巴都掉下来了,都睁圆了双眼看着程瞎子,梁大胡子惊的哐当一声,匕首掉脚上了,没想到出家人的超度这么仁慈,心里莫名的有些感动。
程瞎子微笑着说:“我们道家是讲原则的,是以人为本的,出家人的仁心不是滥用的,伤害人的畜生怎么还能给机会?我要是没有原则,和那些和尚又有什么区别呢?”
众人看着程瞎子一本正经说道的样子,觉得好笑,故意不再理睬他,一哄而散去开“杜”门了,只留瞎子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吹着山岭的风。
探墓队聚集在巽宫的六块石头前,看着站在原地的程瞎子神情有些失落,他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过来,莫非是生大伙的气了?那他还真是小气,不就是没认真听他说话吗。
“老程,你说的话我们都听着呢!”曹文书扯着嗓子对着程瞎子喊,可程瞎子像没听见似的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怎么回事,他不会是出事了吧,我过去看看。”梁大胡子有些担心程瞎子,因为他一直觉得在这个队伍中,程瞎子是最特殊也是最难捉摸的人。
“老程,你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梁大胡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却发现程瞎子一直盯着砸蛇的石头,眼神里充满了悲伤。
“这是一条母蛇,肚子里都是蛇卵,母蛇要害我们,蛇卵却没有。”程瞎子表情木然,或许他所参的道,也并没有那么彻底,有一些问题他自己也无法参透。
“它现在是蛇卵,长大就是毒蛇,还是会伤人,现在斩草除根是为民除害。”
梁大胡子拽着程瞎子的胳膊向探墓队走去,他不想让瞎子再看那该死的毒蛇,更不要再因毒蛇而伤心,他认为瞎子陷入了悟道的矛盾区,被自己设置的迷雾所笼罩,他肯定能很快的想明白,就像自己一样,做一个正常的人。
曹文书觉察出程瞎子的异样,对胡子说:“一会打开杜门,我们几个下去吧,让老程休息一会。”
胡子点了点头,应允了。
有众位兄弟的帮忙,“杜”门的打开容易多了,曹文书指挥着,将山石的“杜”门摆成了巽卦的两阳一阴,摆放完成后,众人直起身子看向空地,本以为会出现和“开”门一样的情景,都在等着地上再裂开一条通道,可四下张望竟什么也没有出现。
正在大家倍感郁闷怀疑是不是开错门时,突然,土丘周围开始颤动,仿佛碗中的水要漾出来一般。探墓队见状如临大敌般向土丘走去,一边走一边严密注视着土丘,生怕再有什么毒蛇猛兽冲出来害人。
也许因为地面的颤动,程瞎子此刻也回过神来,看着走向土丘的探墓队,他猛然清醒,想起了自己的任务和使命,不禁苛责自己,怎么可以浪费时间去思考那些虚妄的东西?心里想着,脚上也跟紧大家向土丘走去。
再看那土丘,随着一阵轻微的颤动,底部竟突然裂开,整个土丘开始缓缓的向上升起,像毛发生长般越伸越长,仿佛要捅到天上去,探墓队惊呆了,一个个的睁大双眼注视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那惊讶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一尊会说话的佛龛。
过了许久,土丘终于停止不动,一眼望去,是一根十米多高的大柱子,上头是锥形,下面是方形,就像一座耸立在平原上的孤山。土丘的升起带出来地下的泥土,颜色由浅及深,新冒出来的部分,沾着新鲜的泥土,透过泥土隐隐约约能看到雕刻的云纹,也许是长年受地下水浸泡的原因,藏在土里部分的颜色比漏在外面的深了许多。
“原来这不是个土丘,是个地下塔,看这样子不是佛塔,真是奇怪。”曹文书满是疑惑,历史资料上从未没记载过这东西,最难以想象的是它竟然可以通过机关控制上下升降,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快看,东南方位有个洞,会不会是入口!”
众人顺着胡子的手势望去,果然有一个半人多高的洞。胡子忙不迭弯下腰向洞里面看去,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到,用照明灯照了照,里面空空如也,像一间废弃的土窑。
曹文书对程瞎子说:“这回肯定不会错了,真正的入口就是这里,里面定然另有乾坤。”
“我也下去吧,咱们各司其职。”
胡子看着瞎子坚定的样子,也应允了。
梁大胡子把老五老六的上衣扒下来给瞎子和文书穿上,又检查了携带的武器、照明灯之类的东西,保证万无一失后,才和二人弯腰钻进了洞中。
刚进洞,一股浓重的烂泥味迎面而来,像是埋在地下千年的物件混着臭泥散发出的气味,那气味复杂而浓郁,实在不好用言语去形容,胡子三人用手捂着鼻子慢慢的呼吸,好一会才适应这特别的气味。
洞里面的空间和土丘的底座一样大,向里面走几步,看到一个向下延伸的旋转台阶,三人顺着台阶向下走了三米左右,就到了地下塔的第一层,胡子用照明灯向平台照去,看到是十具穿着铠甲的骸骨,排列整齐,安放有序,看来应该是殉葬的兵士。
曹文书感叹道,这果然是个墓葬,就算没有棺椁,也至少是个汉代将军的衣冠冢。胡子掀起铠甲寻找宝贝,翻来覆去什么都没找到,失望的说,这层没什么好看的,也就这盔甲兴许还值点钱,继续向下走吧。
探墓三人组打着照明继续向下走到第二层,这层看起来比第一层华丽一些,灰色的墙上画满了汉代的彩绘,色彩古朴,清新淡雅,大致描述的是将军出征点兵的故事,在高高的点将台上站着一位威风凛凛的将军,台下是百万军士,两侧是一群摆弄着各种乐器的乐师,但这画中的人物比例严重不协调,将军显得体型巨大,身边的副将像小孩子一般。
梁大胡子指着壁画嫌弃的说:“古代的画师也不怎么样嘛,比例差得也太多了。”
曹文书摇摇头:“不是你想的这样,古代封建社会表现政治人物的画作都是有内涵的,重要的人要重点突出,不重要的人潦草数笔就行了,总不能抢了主角的戏吧,你想想那些古代帝王像,不是一样的道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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