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被遗忘的年少时光（梁牧之）（2 / 5）

一瞬间，眼底就亮了。

“栀子？”他站起身来，又喊了一声：“小栀子。”

梁溪一脸懵逼。

她是像母亲多点，但也不至于被错认为许栀吧？

梁牧之迈步朝着她走过来。

梁溪刚想开口，梁时津侧过脸，压低声音和她说：“好像又犯病了，把你认成了你母亲。”

梁溪：“……”

这种事，她是头回遇到，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梁牧之已经走到了她跟前，上下地打量着她。

“你终于来了，我养伤这段时间好无聊……我爸妈还有爷爷都在生我的气，也没人和我说话，你怎么才来啊？我发给你的信息，你看到了吗？”

梁溪满头问号，只能求助地看向梁时津。

梁时津抬手去扶梁牧之，“你坐下说话吧，不是说腿疼吗？医生也让你少走动。”

梁牧之却站着没动，“腿疼是因为伤没好，好了还能出去赛车。”

梁时津：“……”

梁溪：“……”

她又看梁牧之一眼，面前的老人满头花白，心倒是很野啊，还想出去赛车呢。

这种情况不是头一次出现了，但梁时津还是不免有些头疼，“好了再说吧，你先坐下。”

梁牧之又看向梁溪，“小栀子，你都来了就多呆一会儿吧，养伤这段时间，我好无聊。”

梁溪皱眉，刚想开口，触及梁时津的目光。

他冲她使劲儿使眼色，她很快会意，顺着他的意思，对梁牧之说：“你快坐下休息吧。”

她一开口倒是好使，梁牧之顺从地回到了沙发边坐下来，梁时津将一边桌子上的水和药拿给他，让他吃药。

梁时津折回梁溪身边，声音很小地告诉她：“好像不只是认错了你，他这会儿记忆似乎是回到从前了。”

梁溪：“……”

她对阿尔兹海默症的了解实在有限，但既然梁牧之犯病，这显然不是说话的时候。

她小声问：“要不我先走？”

梁时津还没开口，沙发那边喝完药的梁牧之就又站起来了，“小栀子，你要走？”

眼看老人又要走过来，梁溪已经有些后悔来这趟。

梁牧之想来和她父母岁数差别不太大，但她父母并没有这样的毛病，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一个发病时会沉浸在过去的老人。

梁时津不得已，又过去劝梁牧之坐下。

梁溪静静看着，对上梁牧之的目光时，她愣了愣。

人老了，眼神也会透出疲态，但在厚重的疲惫感中，看到她的那一丝光亮，却格外鲜活。

他一直叫她栀子，将她当成许栀，所以他现在，注视着的……

也是许栀。

梁溪垂在身侧的手缓缓自攥住，这眼神，可不是看自己嫂子的眼神。

意识到这点，她拧眉，二话不说，扭头就往房间门外走。

身后又传来老人的呼唤，他还在喊“小栀子”。

梁溪有点火气，别人叫她母亲最多也就是“栀子”，这个梁牧之叫得怎么这么恶心呢。

她不太想喊那声叔叔了，对这种人……

她直接下了楼，迈步继续往外面走。

梁牧之这样子，还能谈什么。

只是，还不到门口，她听见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就看到梁时津追了下来。

他眼神里带着歉意，“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他会犯病，他刚刚吃了药，我让看护看着他休息一阵，或许会好。”

梁溪意兴阑珊，“可我已经不太想谈了。”

梁时津怔了下，微微低头，“真的很抱歉。”

他态度太诚恳，梁溪就很难有脾气了，她问：“他多久会好？今天还能谈吗？”

梁时津说：“这个很难确定，但我真的希望你能等一等，或许两个小时……不，一个小时，他休息一会儿，可能会好，有时候他很快就能恢复的。”

梁溪沉默着。

梁时津又道：“一个小时，如果他没能恢复正常，我开车送你回去，可以吗？”

这次约梁溪，花费了一个月左右，就算能再约到，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