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指纹苦笑棺(十)(1 / 2)
白水拍拍手,看着屋内封好的棺材,心中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她不过三十便经济自由,但是物欲非常低,她偶尔会独自去旅游,只是去的地方大多数是寂静之地,被绿色侵占的偏僻寺院,废弃的学校。
那座寺院叫归元寺,寺中人很少,那日住持给她算了一卦。
算完,住持倒是没说什么关于那一卦的事,倒是说了那么一句让白水记得住的话。
他说,人生海海,来去不过一缕浮云。你来,这世间欢迎,你走,这世间还是送迎。
最后,还让她有机会便四处走走,散散心。
经济自由后不久,双亲便离世,貌似她有兄弟姐妹吧。
嘶——不记得了。
白水独来独往多年,也没感觉这世界有啥子意思。
但是既然活着,那便对这条生命负责些好了。
对生命负责总是不会有错的吧。
她将黄色符咒收入袖中,古人诚不欺她,这袖子真能装。
“大人。”三二一站在院门外出声。
“讲。”白水走出房门,大步走到水池边,洗干净手上的血水,顺便洗了把脸。井水冰冰凉凉,在炎炎夏日中真是救她老命。
听见水声,三二一抬起眼,院中的女子身长如竹,衣袖挽到肩膀,露出葱白的手臂,捧着池水向脸上冲去。用力的瞬间隐隐看出因常年锻炼而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痕迹。
青丝懒散的盘在后方,白颈低下,弯起柔美的弧度,滴滴水珠顺着立体的五官滑下。
三二一收回目光,垂眼恭敬道:“何坊主派人传信,近日坊中事务繁忙,若是大人紧急,可直接寻她。”
白水甩了把脸上的水,抄起袖子往脸上胡乱擦了几下,“我知道了,还有事么?一并说了。”
“少卿回来后一直在寺内整理卷宗,适才在等您。”
“嗯,我现在过去。”白水顺手端起水往地上扑去,焦热的灰砖遇到冰凉池水后顿时滋滋冒出热气。
这时幼时她见她母亲做的,天气热,往地上洒点水会凉快些。
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她在现代的别墅院子里也会如此,洗完手她便顺手做了。
三二一说完话便离开了,白水知道,他和寺中其他仵作不同,除了验尸,还有其他功能。况且三二一说是派给大理寺的仵作,但是并没有官职名,用处自然也不同。
因此,白水便也没有干涉他的行踪。
将房门落锁后,黛青色的裙摆便飞动了起来,如池中荡漾的圈圈波纹。
脚步声渐近,裴云转身,低眉拱手,“寺卿。”
白水随意抬手接过裴云手上的卷宗,跨过台阶,坐上紫檀木椅,将卷宗展开。<
“手怎么了?”白水眼也不抬地随口一问。
“整理卷宗时,不小心碰倒了热茶。”裴云站直身子,包着白布的拳头蜷起,面上柔笑,低垂的眼中却是无半分笑意。
“你见过那两具女尸吗?”白水抿了口茶水。
“今早匆忙,未得见。”
“嗯,我初来乍到,但早已听闻太女盛名,你在京中多时,可否与我说说太女,如何?”白水向后慵懒一靠,目光如水。
“太女风华,胆识过人。裴云得太女赏识,却不及寺卿才高八斗。”
胆识过人,这个评价中规中矩。绕回自己身上,似是不想她多心。
人人爱听好话,巧了,白水不喜听话。
卷宗上补充的话是,寺卿白水于西亭府寻得一人皮包裹海棠花尸,后于井中捞出一具女尸,现已归置大理寺。
一旁还附上了图。
“不愧是少卿,作得一手好图。”白水不吝赞扬。
“寺卿谬赞。”
“唉,我有些乏了,你先忙你的吧。”白水张嘴打了个哈欠,眼皮耷拉着,眼中困意不假。
裴云走后,白水提起笔将“记录人:裴云”几个字圈了起来。
哼,真以为她穿过来什么都没带。脑子就是最大的知识库。
接近浓硫酸浓度的硫酸,谁碰上了都得脱层皮,黑檀木上沾有的气味还未消散便急忙赶来撇清嫌疑。
檀木内腐蚀的气味并不明显,而且若是量少,黑檀木本身的味道便足够遮掩。
虽然没做一定会找到人的准备,但是这个结果有点意思。
那几张符咒的黄纸是ph试纸,她木簪里镀了层玻璃,簪子是现代带过来的,簪子里边放了点酸。
在古代配制硫酸也不难,化学原理都差不多。她去药材铺买了些绿矾放在密闭的罐子里面高温加热,绿矾会分解并生成三氧化硫气体,再导进水中吸收,便可以生成硫酸【1】。
她平日里便喜欢盘发带木簪,也喜欢捣弄一些小机关,像鲁班锁,榫卯那些的玩一玩。好巧不巧,这支木簪是她改造过的。
在现代,高浓度酸是违禁品,不能带出实验室等地的,这是原则。
但她也没想到,裴云是不是着急了,黑檀木手串上的佛珠沾了点酸也没有发现,还在试纸上留了痕迹,也许是不小心,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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