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人皮架子鼓(八)(2 / 2)
宫墙外,顾承撑着伞,言笑晏晏,他轻唤道:“阿姐。”
何挽一身青衣,青丝素挽。真真是应了那句,美人越素越美。发上翠簪点动了眸中柔意,黛眉不画而墨,剪水秋瞳,留嫣唇弯起。
“此次劳烦你了,小承。”
她身侧的男人眼中喜意不减,笑容妖冶,高挺的鼻梁上,一颗红痣静卧。战场上杀伐果断的人,此刻却是卸下了周身的防备,只剩清透的开心。
“阿姐无需客气。我近日寻了好些漂亮的簪子,送给阿姐试试,哦,还有那些浮光锦,给阿姐做衣服最合适不过。”
何挽垂下眼,她本是孤儿,总角之年前,顾承的爹娘好意收留她,后逃难中分离。何挽又遇见了老翁老妇,二人无子,待她如至亲,时间一长,何挽早已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双亲。离奇病逝之事一直是何挽心中解不开的结,谁知她深恶痛绝的凶手竟在身边。
两个老人,怎么就容不下呢。她总在漂泊,没一个自己的家。
而后她嫁了李太监才知,李太监是那妇人收留之子,昨夜何挽同妇人夜谈许久,妇人叹惋此事,不愿再提。
“小承,你无需为我做这么多的。况且本来你我二人,也不是亲姐弟。年少的事,我记不得多少了,只记得你爹娘待我极好。”
不得不说,顾承看似杀伐果断,但是对她这个不是亲姐姐的人还要胜似亲姐。幼时相伴,如今辗转多年还愿意认她做姐姐,这份情义实属不易。
闻言,顾承眸中流露出柔色,“阿姐,幼时战乱,是我们没能保护好你。我们是家人,一直都会是。阿姐尽管做你想做的,以后我会在你身后。”
他望着身侧娴静的女子,忍不住俯身靠近,将女子脸上被风吹起的发丝挽在耳后。
风过不息,撞入大殿,将白水的思绪一同吹起。她正在认真思索着其中要害。此次,一言不发的何挽受益最大。而圣上不怪罪于她,已是赏赐。<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还未完全放下心来。因为,陛下把她和谢澜之单独留了下来。白水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有些猜不透座上的君心。
“白水,你可知这玉佩?”
镇国大将军顾承同时也是黑骑军统帅,黑蛇鳞玉佩是他军中之物。可这不是只能说明,张表和顾承有过联系吗?
不对——千算万算,她还是做错了一件事情,那只玉佩不应该当着顾承的面露出来的。唉,她太紧张了。尽管多番斟酌,还是没能思虑周全其中要害。
顾承就在她眼前,如此明晃晃的举动,而圣上只字未提,已是给全了顾承面子,也给全了她退路。不管三七二十一,白水再次扑通跪下,“陛下息怒,是微臣愚笨,请陛下责罚。”
她今天的膝盖真的辛苦了,成老演员了。
以前年少,还不懂为啥老是一犯错下跪,现在觉得,这是最真诚而好用的法子了。
皇帝勾起一抹笑,轻叹了口气,说:“罢了,能做到此步,已是良臣。你初次上任,倒是给了朕意外之喜。起来吧。”
一旁的谢澜之斜睨了眼白水,眼神不屑,对她这副顺从的姿态嗤之以鼻。
“澜之,白水上任之前,你二人可曾认识?”
嗯?皇帝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如果问到她,她该怎么回答……她又没有原主之前的记忆啊。
白水思虑间,谢澜之收回眼神,开口替她解决了这个小麻烦,“陛下,未曾。臣也是今日才知,大理寺卿如此聪慧。臣还未来得及诉衷肠,白大人早已表忠心。”
“是啊,实有过人之处。今日所说无一不说到了朕的心坎上,往后,你二人仍需同心协力,不可内斗。”
话里有话,意思是谢澜之还未来得及说清事件的全貌,而她已经做出了决断。表忠心是指……对皇帝?
皇帝轻笑,“白水,可要什么赏赐?”
所以,谢澜之在陪皇帝做戏,是故意让顾承主动说出何挽的身份,从而助推刚刚的局势,目的是让陛下看到她真正的选择。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君主惯用的捧杀?顾承的势力本就不容小觑,如今亲姐姐又是御绣坊坊主,方才又赐了正五品的官职。
而谢澜之说是暗访,谁知道是不是故意去偷听墙脚的。顾承和何挽应是已经相认了些许时段,圣上的意思,可以从谢澜之的举动观测到一二。
是要把何挽的身份抬到明面上。
可这是为什么呢?
是为了让各方势力好抓住顾承的弱点吗?
【作者有话说】
第一个案子写得不好,所以我又重新修了修,总感觉之前写得有些仓促,想着后面的慢慢写好了就行。但如果前面都没有人看得下去,就不会有人看到后面。
都说文好可破,所以我坚信,是我写得不好,没有让人有点进来就想要收藏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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