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杖杀郑德诠(上)(1 / 3)
封常清的处置建议递上去之后,高仙芝没有批。
不是不同意,是没有时间批。疏勒方向传来急报,吐蕃一支骑兵越过了葱岭,在拔焕城附近劫掠。高仙芝必须马上出征,带走三千精骑。临行前他把龟兹防务交给了副将李晟,把文书房的事交给了封常清。
“郑德诠的事,等我回来再说。”高仙芝上马之前丢下这句话。
封常清站在城门口,看着高仙芝的队伍向西远去。春天的风还是凉的,吹得他脸上的旧伤疤发紧。他摸了摸那道疤,转身回了文书房。
郑德诠没有跟着出征。
高仙芝走了不到五天,郑德诠就坐不住了。他先是每天在酒肆喝到半夜,带着几个亲兵在街上闹事。龟兹的百姓躲着他走,守城的兵卒也不敢拦。封常清让人留意他的行踪,每天傍晚把消息报上来。
第七天,消息来了。
郑德诠要运货。不是一车两车,是二十辆大车。装的丝绸、茶叶、药材,从龟兹出发往东去,说是要卖到河西。但封常清查了通关文牒——没有。这批货不是正经商队的,是郑德诠自己凑的。本钱从哪里来,不用查也知道。
更严重的是,押车的是守营兵。
封常清把报信的人叫到文书房,问清楚:郑德诠以“都尉调防”的名义,从守营中调了五十名兵卒,配了二十匹马,负责押运。这些兵卒本该在营中值守,现在被拉去给他当苦力。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北门出发。”
封常清点了点头,让那人回去了。
崔颢坐在角落里,手里握着笔,但没有写字。他等那人走了,才开口:“你要动他?”
“他擅自调兵。”
“他是郑德诠。”
“我知道他是谁。”封常清翻开桌上的军令册,“将军走之前把留守印信给了我。擅调兵马者,按军法当斩。”
崔颢的脸白了。
“你……你认真的?”
封常清没有回答。他把军令册合上,放进抽屉里,站起来。
“你去帮我找一个人。”
“谁?”
“李晟。请他明天一早到北门。”
第二天,天还没亮,封常清就到了北门。
他带了六个人。不是兵卒,是文书房的杂役和两个马厩的马夫。胡禄也在其中,手里提着一根铁锹,脸上带着一种“我真是疯了”的表情。
“瘸子,你确定?”胡禄低声问。
“确定。”
“那可是郑德诠。将军的乳兄弟。”
“我知道。”
胡禄骂了一句突厥话,把铁锹攥紧了。
天边刚泛白,北门外传来了车马声。二十辆大车,五十名兵卒,郑德诠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腰间挂着金鱼袋,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神情倨傲。
看见封常清站在城门洞里,他勒住了马。
“瘸子?你在这儿干什么?”
封常清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一步。
“郑都尉,这批货,有通关文牒吗?”
郑德诠的牙签掉了下来。他盯着封常清,眼睛眯了起来。
“关你什么事?”
“属下掌文书房,凡出关物资,须有都护府签发的文牒。郑都尉的货,属下没有查到文牒。”
“老子运货,要你查?”郑德诠的声音大了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
封常清没有动怒。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郑都尉,这五十名兵卒,是你以‘调防’名义从守营调出的。调防的目的地是哪里?调令是谁签的?属下查了军务册,没有找到记录。”
郑德诠的脸色变了。
“你他妈——”
“擅调兵马者,按军法当斩。”封常清的声音不大,但城门洞里回声嗡嗡的。“郑都尉,请你下马,接受盘问。”
郑德诠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他从马上跳下来,抽出腰间的刀。
“谁敢动我?我娘奶过大将军!你一个瘸子,敢在我面前提军法?”
他挥着刀,朝封常清逼过来。胡禄往前迈了一步,铁锹横在胸前。封常清伸手拦住他。
“郑都尉,放下刀。”
“放你娘的屁!”
郑德诠的刀举起来了。就在这时,城门洞里传来一阵马蹄声。李晟带着十几个骑兵到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