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3)
春末夏初,阳光温暖和煦,照在庄园大片的铃兰花中。
刚刚吃过午饭,保镖正支着脑袋昏昏欲睡,突然一阵刺耳的鸣笛声响起。
保镖倏然惊醒,揉揉眼睛看清监控画面,心里一颤,连忙按下大门启动键。
纯黑色的雕花金属大门徐徐打开,早等得不耐烦的汽车踩下油门,经过安保室的时候,司机拉下车窗,警告地指了指保镖。
“别再有下次。”
保镖大气都不敢喘,低声下气地道歉,直到车辆驶远,才松一口气。
来换班的人姗姗来迟,庆幸自己躲过一劫,问道:“少爷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听说他那宝贝狗丢了,回来找狗吧。”被骂的保镖抹抹汗,喃喃道:“这年头,有钱人的狗可比人值钱多了。”
通体哑光的慕尚沿着主路行使,司机左打方向盘,绕过庭院正中的鎏金喷泉,缓缓停在别墅主楼前,毕恭毕敬地拉开后座的车门。
一双雪白的球鞋从车里迈出,踩在门口的地毯上。
闻赭冷着脸站定,眼前的双开紫铜大门豁然拉开,管家快步迎出,身后跟着闻家高薪聘请的宠物饲养员。
饲养员擦一把头上的冷汗,不安道:“少爷,小花它……”
闻赭抬起手臂,作出一个掌心向外的手势,他的身形处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眉目冷俊,身形挺拔,穿行过两侧的保镖,行走间已显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气势。
进门前余光一撇,不远处花丛里探出两个脑袋,一个反应迅速,飞快压低,另一个还直挺挺地瞅着,漆黑的眸子就这么对上闻赭的视线。
啪叽——
他被人拽了下去,大门关闭,闻赭的身影消失在屋里。
半人高的花丛后,厉修禾松手,冲着反应奇慢的少年低吼:“瞿白,你是不是傻。”
瞿白手里攥着冰淇淋,突然挨骂,有点茫然地抬头。
厉修禾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打在他的胳膊上。
“啪叽——”冰淇淋摔在地上,细白的胳膊上也浮起一层红印。
瞿白吃痛,想要去捡,厉修禾忍无可忍地拽起他,道:“快走。”
两人拖拖拽拽地走到僻静处,瞿白被他甩到墙上,厉修禾厉声质问:“他是不是看见你了。”
“好像……好像是吧。”
瞿白不明白好友为什么突然发怒,下意识地捻搓着衣角,感到紧张。
厉修禾冷笑一声,“那没办法了,你只能自己去跟闻赭解释了。”
“什么?!”听到独自面对闻赭,瞿白条件反射缩缩脖子,被厉修禾的话吓到,结结巴巴地道:“修禾,什,什么意思,我去解释什么?”
厉修禾比他高一些,垂着眼皮,勉强称得上俊秀的面容流出一丝阴郁,道:“你说呢。”
瞿白面露惶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什,什么?”
厉修禾勾唇一笑,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搭在他肩膀,道:“小白,你把闻赭的狗弄丢了,难道不应该去跟他解释一下吗?”
“我弄丢了?”瞿白感到茫然,努力回想,“可是,小花不是被气球爆炸吓跑的吗?”
“那气球呢。”
厉修禾语调并不快,但气势凌厉,“你别忘了,气球可是被我们两个一起绑到小花身上的。”
瞿白无措地看着他,唇瓣微张,他只是在厉修禾绑好后摸了摸小花,这样也算一起吗?
“瞿白。”厉修禾嗓音冷淡,“我们不是朋友吗,现在你想要逃避责任?”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瞿白不敢吱声,他只有厉修禾一个朋友,犹豫半响,嗫嚅着低下头,道:“没有的。”
厉修禾又拍拍他的肩膀,“我跟闻赭毕竟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看在爸的份上,他肯定不会把我怎么样,可你呢。”他掀起唇瓣,语气中带着嘲意,“你只是个佣人的小孩,你觉得闻赭会轻易放过你吗?”
这句话戳中瞿白的死穴,他心一沉,感觉到恐惧,抬手抓住厉修禾的衣襟,惶然追问:“修禾……我该怎么办,少爷肯定会赶走我和我妈妈的。”
厉修禾把他的手拂开,像是不愿扯上关系,道:“这件事情我们两个都有错,我自然会去找他道歉,现在我们来说你的问题。”
“好,好。”瞿白六神无主地站直,浑身都透着焦灼。
“与其等闻赭发现,不如你自己主动去跟他道歉。”厉修禾好像真心为他着想,“记得不要提起我,省的让闻……”厉修禾停顿一下,“我哥”两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省的让我哥觉得你推脱责任。”
瞿白眨着眼睫,十分窘然,他很笨,无法说出这件事情的奇怪,不明白怎么就莫名其妙地犯下大错,心想,闻赭本来就不喜欢他,这下肯定更讨厌他了。
“……好吧,我听你的。”
他垂下脑袋,十分低落,询问自己的好朋友,“我现在就去,你可以陪我一起吗?”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厉修禾目的达成,嗓音恢复冷漠,“记得我嘱咐你什么?”
“不要提起你,不要推脱责任。”
傻子。
厉修禾在心里骂道,面上却不显,揣着针尖大小的良心,施舍般给出一点建议。
“你晚点再去吧,他现在正在气头上,打死你我可不管。”
听到“打死”,瞿白更害怕了,黑白分明的眼睛眨着,眼睫像是暴雨中孱弱的蝴蝶,他皮肤生得白,眼眶微微发红,可怜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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