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受伤(2 / 3)
我看着他的眼睛,等着。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手指攥着被角,攥得比刚才更紧。
我没有再问。
走之前,我在床边的椅子上又坐了一会儿。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什么,就是坐着。
“我走了。”我说。
他没有回应。但我看到他的手指松了一下,又攥紧了。
我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缩在那里。
走出陈屹家,天色已黑透了。
我沿人行道往公交站走,没多久,就察觉到不对劲。
身后有一道脚步声,不紧不慢,跟着我。
我快,他也快,我慢,他也慢,不远不近,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
心一点点提起来。
我没有回头,也不惊慌,只是不动声色观察商铺玻璃反光,行人间隙和路口监控位置。
反光里,隐约看见一个穿深色连帽衫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身材中等,脚步极轻,明显在刻意跟踪。
不是路人,不是巧合。
是冲我来的。
第一反应是跑。往人多的地方跑,往有监控的地方跑。
可另一个念头冒出来,万一他和翟步云的死有关呢?
我咬咬牙,没跑。
我装作毫无察觉,拐进商业街,推开一家亮着暖灯的咖啡厅。挑靠窗,能清晰看见门口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
手指悄悄攥紧手机,指尖微凉,表面却要镇定。
我抬眼,透过玻璃,不动声色扫视每一个路人。
那个连帽衫男人果然停在街对面,靠墙低头玩手机,视线却一直锁在咖啡厅门口。
就是他。
我端起咖啡,小口喝着,心跳一下重过一下。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
对方耐心十足,不靠近,不离开。
不能再等。
我付账起身,没有走向公交站,反而故意拐进旁边一片老旧筒子楼片区。
巷子交错、狭窄昏暗,路灯坏了一大半,墙皮斑驳,杂物成堆,人烟稀少。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容易逼出真相。
刚拐进第一条窄巷,身后脚步声立刻加快,不再掩饰。
又走了两条街,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
可我后颈的汗毛还竖着。
不是听到什么,是感觉到什么。
那种被人从暗处盯着看的感觉,像一根针悬在后脑勺,你知道它在那里,但回头看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我握紧手机,指尖悬在拨号键,继续往前走,到拐角处,突然停步。
就是现在。
我猛地转身。
一道黑影已扑到近前。
对方戴口罩帽子,只露一双阴狠眼睛,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短刀,二话不说,直朝我刺来。
我早有防备,猛地侧身躲开,同时抬脚踹向他手腕。刀刃擦过衣袖,布料瞬间裂开。
我后退一步,背靠斑驳墙壁,冷静观察他的动作。他不是专业打手,但出手狠辣,招招直奔要害。我利用巷子狭窄,左右躲闪,不让他完全近身,同时寻找脱身机会。
可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步步紧逼,一刀快过一刀。
我本可以有条不紊地一一躲闪,可他举刀的那一瞬,灯光不知道照在他手上什么可以反射的东西上,直直晃进我的眼里。
我下意识闭眼,慌乱中,我抬手格挡,刀刃狠狠划过上臂。
尖锐的刺痛瞬间炸开。
温热黏稠的血立刻浸透衣袖,顺着手臂往下淌。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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