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1)
仓促却来势汹汹的吻带着宣誓主权一样的意味长驱直入,毫无章法,只是来回扫荡。他被身前身侧两股力道裹挟着往后踉跄推去,趁着混乱甩掉了未经允许贴上他身体的没礼貌的家伙,身体和精神上被江遇文挑燃起一束狂绝的火,林之樾睁大了眼睛,每一次的纠缠都不由分说挖走一块他的理智,把他的脑子搅得一团乱。
一吻结束,江遇文却仍然搂着他,抱着他,还因为那个碍事的障碍消失而露出个满意的笑,贴着他身体,从身侧绕到他面前,窝在他怀里,鼻尖蹭着鼻尖,对准他被自己啃咬得发红的嘴唇呼了口气。
“林之樾。”
他迷蒙的眼睛里盛着一汪热乎乎的粉色泉水,在对视的瞬间在对方的世界里掀起滔天的浪,同向着同一个地方快速汇聚的沸腾血液混合到一起,勾引起林之樾带着疯狂底色的冲动。
“你,是我的业绩。”
耳边巨大的风声鼓鸣外传来几声略显缥缈遥远的喊声,在翻涌的热浪填补进他身体里每一个角落之前,林之樾从几近窒息的快感里猛然惊醒,他的手不知何时迎合着搂上了江遇文的腰身,他的眼前,他的手中,他每一次用于维持生命的呼吸里,全都被江遇文挤占得满满当当。他甚至没法将注意力从他水光淋漓的脸上移开半点,去分给江遇文身后脸色各自精彩,其中一个格外气急败坏的人。
明明是同样的酒,明明他那么讨厌酒,为什么那个人贴近时他会觉得恶心,而他更加无礼粗暴,将假戏只凭着一个酒意就办成了真做,把他真正意义上的初吻在这样的地方,用这么草率却极为涩情的方式夺走,但林之樾依旧确定的感知到,自己那颗跳动到濒临临界点的心脏里头复杂成分交织,绝对不含半点厌恶的怒火。
“喂!你们俩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有......”
“有病的是你,不是我们。”
林之樾接过那男人未出口的辱骂,将再次软下身体来的江遇文接进怀里,扣着腰搂紧身前。唇齿呼吸里残存着方才那个激吻留下的,江遇文的味道,每吐出一个字,林之樾的五感就能格外清晰的感知到异于自己的气息和热度正在顺着皮肤表面入侵,顺着方才交换进他身体的那一部分气息和液体,正无可救药地向着从未有任何别人进入过的隐秘之处流淌。
他在很短的时间里想到李越明临走时候将林之舟扛起在肩的动作,觉得自己好像没办法做到一比一复刻去那样对待江遇文。接踵而至出现在脑海里的,是那句好像判词宣言一样的,李越明留下的男性箴言。
奴隶吗?林之樾怀揣着自己已经要燃炸的心微微垂头,看着埋在他颈侧喘息不停的江遇文,搂在他腰侧的手再次收紧,他将他另一条落空的手臂重新挂回自己颈后,顺便从兜里摸出林之舟那张金光闪闪的酒吧会员卡。
“这里头的钱,可以换到今晚这里所有的酒。”
他开始抱着人后退,在彻底挤出人群之前将手头卡片往方才落脚的地方轻蔑一丢。
"去做个传染病测试吧,算我请你。"
跳脚的骂声随着他的远离慢慢湮没于嘈杂的人群,林之樾退出那个拥挤的舞池,脚步和气势终于开始同时虚浮起来。靠着他,被他半搂抱着往外的人却在感知到周围开始空旷起来后多出一分意识,江遇文越来越醉了,他凭借微微低些的身高,轻而易举用呼吸纠缠上林之樾面前,让他身上的热度和味道交杂糅合成美杜莎的头发,蛇形蜿蜒攫住他已经开始发干的喉道,在他眼前生成一片伊甸园的幻想,要拽着他一起沉沦进罪欲的世界。
含吞着气息的嘴唇几乎贴在他脸上,林之樾被江遇文执着的态度折磨到抓狂,他腾不出手来再像之前一样用手指作为隔开他们的工具,每走一步,他的嘴唇就随着不稳的步伐贴上一次他脸颊,抱在颈后的手柔柔软软,却奇迹般成了江遇文稳住这个姿势的借力点。林之樾艰难和他纠缠,推推搡搡搂搂抱抱,以一种极其不雅观的姿势将江遇文塞进了就停在门口的骚包跑车里。
“唔.......”
江遇文被环绕身前扣紧的安全带在位置上收紧绑住,他睁开眼睛,混沌的意识中仅剩一抹什么也想不明白,看不清楚的理智。他将捆绑视作危险的讯号,在林之樾顶着一众打量和好奇的目光回到驾驶座时开始剧烈的挣扎。
“别,别动......!”
江遇文伸着手,向着不得不过来安顿他的人一阵猛攻。车辆随着两人纠缠的动作轻微的摇晃,掩盖一切的暗色里,外头的人自然而然将这样的动静划归进不可描述的那一类里。林之樾好不容易摁住江遇文企图往自己脸上扇巴掌的手,一抬起头,斜前方的人行道上已经聚集起一小群看热闹的路人,举起的手机镜头对准他们的方向。林之樾心头警铃大作,对于以这种极为屈辱羞耻的方式上社会新闻和网络热点没有半点兴趣。
没办法,他气喘吁吁地又看了一眼旁边仍然尝试着反抗他动作的江遇文,看样子应当是没办法从他口中问出来什么信息了。林之樾紧急思索起接下来的解决办法,最终把用于缓冲的目的地从酒店变更成自己家。到点就发送警告的智能门锁经不起等待,在外头颜面尽失就算了,如果把事情闹到家里去,他和林之舟都只会死无全尸。
车辆轰鸣汇入车流,贴地行驶的跑车走走停停,在后头司机的骂声中艰难到家。林之樾一路开得胆战心惊,一边要摁住江遇文时不时摸上大腿胸前到处乱蹭的手,一边要克制住自己被他撩拨到有些涣散的精神。到家楼下停车场时,林之樾感觉自己半条命都已经留在了刚才那段分明算不上久的路程里。
他不敢升起车窗,满车里都是江遇文身上奇怪的香气。酒,香水,还有一股类似于洗护用品的味道夹杂在一起,被他异常的体温在逼仄的空间里烘出全新的气味。身边的人还在坚持不懈地做着毫无用处的反抗动作,往旁边拍打的手除了抓皱了林之樾的衣服以外什么作用也没发挥出来。林之樾第不知道多少次摁住江遇文,他精疲力尽地跪在座位上,在极近的距离里看着他潮红一片的脸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如果说林之舟的醉是沉默的醉,那江遇文就是他最好的反面案例。林之樾看着他因为酒意而失去焦点的眼睛在混乱中勉强汇聚到自己脸上,他以为自己可以趁着他晃神的片刻将安全带复位,江遇文却再一次反其道而行之,猛地向他靠近,再次贴上林之樾的嘴唇。
无辜被拽的安全带发出紧急的拉扯声响,暧昧变成近在咫尺,身体力行的纠缠声响,刺激着林之樾已经开始乱了节奏的心。脱离酒精和音乐的控制,林之樾在短暂的崩坏之后猛地从他面前抽离,他想,他们这样算什么?他这样趁人之危的选择又和刚刚那个吃豆腐男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那一缕微弱的理智终于产生作用,让林之樾出走很久的定力重新回归。他头脑轰鸣,四肢发麻地看着江遇文,下一秒略显粗暴地抬手去捂住他下半张脸。那双媚气的眼睛带着委屈和不解看着他,林之樾没办法,最后连眼睛也闭上,摸索着将锁扣打开,紧接着飞快跑下车去,将人从座位里拉拽出来,然后腾空抱起。
尚且有些发软的手脚在承重的瞬间一抖,江遇文身量不小,和林之樾比起也只矮了一点点。实在不小的重量压得还没能找回魂儿来的林之樾原本就不太顺畅的呼吸更加艰难。摁下电梯,怀里的人脑袋无力下垂,他见江遇文不太舒服的表情,以为是头脑充血让他发晕,于是挪了挪手臂,让他靠在了自己肩上。
进入电梯,门在摁下楼层后缓缓关上。一共五楼的小洋房,林之樾住在最顶上,他的目光从开始运转跳动起来的楼层数字上僵硬地挪回面前,擦得干净的电梯门上是面镜子,他每天出门时都对着它整理仪容仪表,这还是第一次见证他带着别的人一起出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
1→2,他不敢下移的眼睛定定的落在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落在自己的唇上,脸上,落在那些被吻后又蹭花的,不完整的唇印上,电梯里安静得只剩下运转的机械声,贴在自己胸前的人发出一声毫无意识的嘤咛,紧接着又撅着嘴,如婴孩般循着最近,最软的东西——他的脖子,咬下轻轻的一口。
脑子里正有什么东西,如雪山坍塌一样震颤着迅速崩坏。无数个原本毫无联系的片段在他脑海里飞速的串联,林之舟咬在李越明手背上的那一口,景观餐厅里隔着拇指的那个亲吻,手中柔软的是什么?是他也曾有意无意握过好多次的,江遇文劲瘦有型的腰。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同一切疯狂荒唐想法斗争的小士兵就快要坚持不住了。
“嗯......”
面前的镜面里,林之樾就眼睁睁看着江遇文搂住自己的脖子,往上一抬头,用力的又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没有经过任何擦拭的吻痕完整而鲜艳,他看着那个唇印,混乱无序的电影终于在眼前播放到最后一幕。
hangover酒吧里,他同他的初见,一切故事的起源,就来自那一个印刻在玻璃杯边缘的口红印。
于是林之樾低下头去,在江遇文下一次的主动出现之前生涩地吻住了他的嘴。摇摇晃晃的人被他放在地上,然后用力抱进怀里,让两具身体毫无缝隙的紧紧贴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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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阵雨:对不良诱惑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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