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 / 1）

布鲁斯不敢轻举乱动，尽管他听到了那声清脆的鸟叫，但是在那之后，灰烬里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他想拨开灰烬看里面发生了什么，又怕打扰黛芙妮的涅槃过程所以迟迟不敢动手。

不过很快，灰烬里就传来动静，靠近原本黛芙妮心脏位置的灰烬开始缓慢地起伏，布鲁斯坐起身，紧张地盯着那一小块地方。

一只小小的幼鸟顶开灰烬，像是啄破自己的壳，她闭着眼睛，摇摇晃晃地露出自己的头。

布鲁斯屏住呼吸，他确定自己可以动后，伸出手把这只小鸟捧到了自己手心里，他为小鸟掸去灰尘，从旁边找了条手帕裹住她。

这只粉色的，皱巴巴的小鸟小得不像样，在布鲁斯的手心里趴着，那团火焰被注入了新的燃料，再次燃烧了起来，布鲁斯很快感觉到灼人的温度透过手帕来到他的手心，他不得不拿出第二张手帕包裹住她。

小鸟的眼睛很快睁开了一条缝隙，她抬起头颤巍巍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又趴了下去，她现在体形更像小鸟幼崽，黛芙妮成年体的体型偏向猛禽，但现在的体型却连猛禽幼崽都比不上。

看来黛芙妮已经完全度过涅槃，来到了恢复期，布鲁斯看着她没剩两三根的小羽毛，没忍住笑出了声。

很显然，手中的幼鸟被他的笑声吸引，布鲁斯能看出就算她的身体变小了，思想依旧跟之前一样——小小的凤凰幼崽蓄力，吐出一口火焰准确无误地烧坏了他右侧发丝。

“好吧，好吧，我的错。”布鲁斯迅速认错，想办法扑灭了落在床头柜上的火焰，他可以看出刚出生的小鸟脾气和她的能力一样暴躁，他可不想下一个火球落在他的脸上。

幼鸟这才趴下去，回到手帕深处，闭上眼睛，身子平稳地起伏着。

布鲁斯用手帕把黛芙妮裹好，往楼下走去，所有人都没有离开这里，他们焦急地等在楼下，带着些期待。

“还没结束吗？他们再不下来我都要觉得是出意外了。”史蒂芬妮朝楼梯口张望，在太阳升起前他们还接到过几个警局传来的罪犯消息，出门处理，但却到现在都没能得到楼上两个人的消息。

达米安观察围在窗户外面的猛禽，他们显然同样严阵以待，等缕缕阳光照射进窗户时，他们猛然迸发出喜悦的叫声，达米安看向楼上：“成功了。”

他们抬起头看向同一个方向，很快，布鲁斯抱着两个手帕交叠成的窝小心翼翼地出现，所有人都像产房外的家人一样激动地围上去。

“让我看看宝宝……不是，让我看看黛芙妮！”迪克压低声音，两个手帕做成的窝就能包裹住黛芙妮，他们不敢想象她现在有多小，布鲁斯动作轻缓地打开手帕，露出里面的幼鸟现场出现一片“a的声音，卡珊德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幼鸟：”她变得好小。”

“她现在能说话吗？”杰森好奇地拿手去碰她，结果被幼鸟精准无误地咬了指尖一口，“嗷！怎么变成小鸡仔了她的攻击力还是这么强？”

“她是不是需要度过一个缓冲期，他们的说法是什么来着？生长期？”提姆可不觉得他储备了这方面的知识，正常的鸟类才不会浴火重生，他的脑子里甚至冒出了灯塔水母的知识。

渡鸦落在他们身边，慢条斯理地说道：[大人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期，这期间我们依旧会待在这里。]

这时他们才发现，本来等在外面的猛禽早就冲入了房屋内，一面激动地想要查看黛芙妮现在的状态，一面又对他们抱有警戒心，但黛芙妮现在在布鲁斯手上，导致他们也做不了什么大动作。

[也许你们可以去休息一下，我注意到你们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渡鸦作为鸟群方的发言人，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案，[人类撑不了几天，但是对我们来说，碎片化睡眠是常态，我们可以轮流照顾大人，直到她度过恢复期。]

“……你真聪明。”芭芭拉挑眉看向他，在其他鸟还只会说“两脚兽”的时候，他甚至连“人类”和“碎片化睡眠”都知道是什么了。

[感谢您的夸奖，这位年轻的小姐。]渡鸦朝她点点头，然后看向布鲁斯，[所以，把大人交给我们，你们就可以享受你们的休息时间了。]

布鲁斯记得这只渡鸦，当初就是他把自己从书房门口赶了下去，黛芙妮说他聪明，绅士，又有礼貌，但是布鲁斯不怎么觉得，他对外的傲慢感几乎溢出他那身羽毛，他的聪明绅士只对黛芙妮散发。

但如果想要照顾好黛芙妮，他们确实需要休息了，布鲁斯小心地把黛芙妮交给他们，事实上，他们的小心程度相差无几，猛禽们恨不得能把自己的爪子像猫一样收起来。

布鲁斯看着他们团团围住黛芙妮，虽然这群猛禽攻击性极高，但他们的忠诚程度同样不可质疑，黛芙妮会在他们那里会得到最好的照顾。

布鲁斯轻轻舒了口气，转身朝楼上走去。

。

等他们醒来时，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他们几乎一整个晚上没睡，所有人的精神都不太好，两个氪星人甚至躺在外面的草坪上晒太阳来恢复精力，布鲁斯更是清理掉床上的灰烬后才得到了一张干净的床。

阿尔弗雷德起来得早一些，好简单地准备他们的午饭，客厅的位置已经被鸟群占据——那两只金雕占据了靠近黛芙妮的主要位置——如果他们没能突破鸟群的包围圈，那么就看不到黛芙妮现在的状况。

“现在轮到我们照看她了。”布鲁斯来到鸟群的包围圈外，猛禽们神色各异地看着他，迟迟不作声，直到中间传来一声尖细的鸟叫，他们才缓缓让开路来。

布鲁斯走向中间的沙发，那两块手帕已经被换成了更柔软的毛绒毯子，出人意料的是，原本还光秃秃的幼鸟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就覆上了浅白偏粉的绒毛，而且她大了一大圈，这是普通幼鸟十几天内才能达到的程度，现在她更像一只猛禽幼崽了。

显然为了适应生存，凤凰涅槃后的恢复期相当短，估计用不了几天他们就能看到恢复原样的黛芙妮。

此刻，幼鸟安静地趴伏在毯子中间，她不像其他幼鸟那样闹腾，只抬头看了布鲁斯一眼，就闭上眼睛休养生息。

看来暂时不需要他，布鲁斯退出去，餐桌上已经落座了一些人，阿尔弗雷德把他的盘子放到他面前：“这是你的午餐，布鲁斯老爷。”

布鲁斯拿起刀叉，顺口问道：“阿福，黛芙妮吃了什么？”

“鸟们为她带来了新鲜的生肉，看来食物方面由他们负责。”阿尔弗雷德说道，举起手上沾血的抹布，“不过他们不负责清理地板。”

“我很惊讶她的体型这么小，食谱却跟猛禽幼崽一样。”提姆朝那边看了一眼，“我以为她会吃点虫子什么的……”

“她再以这个速度长大的话，我们很快就可以进她的食谱了。”杰森撇嘴，他可忘不了之前那一下，如果当时这只鸟的体型足够大，他肯定要丢一根自己的手指了。

史蒂芬妮摆摆手：“哪有那么夸张？之前可没见得她把你们全都吞吃入腹。”

杰森耸耸肩，叉自己盘子里的肉饼：“早晚有一天会的。”

有鸟群的照看，他们也不用一直待在房子里，毕竟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在离开之前，布鲁斯又抽空过来看了一眼，黛芙妮一副——好吧，他读不懂鸟类表情语言，总之是一副让他去干自己的事情的样子，布鲁斯这才离开。

幼鸟抬起头左右看看，确定房子里空无一人后，开始往毯子外面挪动，周围的猛禽替她掀开毯子，耀眼的火光一闪而过，沙发上躺着的不再是一只鸟崽，而是一个矮小的女孩。

她亮得出奇的红色长发几乎拖到地上，身高体型差不多等于人类的六岁小孩，比起之前的长相，她现在的眼睛更大，脸型更圆，像每个小孩都抢着要的那种红头发洋娃娃。

[大人，为什么你不告诉他们呢？]渡鸦跳到她身边，为她披上毯子。

“你知道的理查德，人类对他们的幼崽向来限制颇多。”黛芙妮裹紧身上的毯子，“‘你不可以拿刀叉’，’别碰明火’，然后拿在手里抱来抱去，我可不想在彻底度过恢复期之前，让他们对我做那些我之前对他们做过的事情。”

她对他们做是觉得好玩，她可不想经历这些。

黛芙妮光着脚在地上乱走，周围的猛禽寸步不离，她还未完全伪装好的金色瞳孔到处看，搬了把小椅子打开冰箱门找吃的。

在恢复期时，她需要摄入的能量更多，涅槃期前后的能量波动很不稳定，从低谷，到高峰，再趋向平缓，也就是说，她现在这个状态对能量的控制其实没有平时好，有时她可能只是想生火煮个饭，却烧了整栋房子。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在开门声传来的同时，他们听到布鲁斯自言自语：“我的领带在哪……”

黛芙妮甚至来不及把自己的手从冰箱里拿出来，她猛地转过头，两个人四目相对，布鲁斯愣在原地，手上的钥匙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