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调令,我接!(2 / 2)
火路墩,那是什么地方?
荒了快两年的破墩台,墙塌了半边,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
别说流民和鞑靼游骑,饥饿就能将他们折磨死。
田老根缩在人群最边上,看向林禾和李二狗,眼中充满了同情,还有深深无奈。
而其他驿卒的反应各有不同。
大多数人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像是忽然对地上的黄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有几个偷偷交换了一下眼神——那眼神里有过一瞬间的惊讶,然后是了然,然后是庆幸。
庆幸被点名的是林禾和李二狗,不是自己。
还有一个年轻驿卒嘴角动了一下,被旁边年纪大的扯了一把袖子,立刻收敛了。
其余王仁德的亲信则毫不掩饰脸上的笑意,抱着膀子看热闹,那表情像是在看两只被拎出来宰的鸡。
整个院子里的空气像是被分成了几层。
王仁德和他的心腹亲信站在最上面,居高临下。
大多数驿卒缩在中间,低头装死。
而所有目光的焦点——林禾和李二狗——站在最底下,像是被摆上了案板。
王仁德很享受这种窒息的安静,还有掌控全场的感觉!
他故意停顿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让这种安静发酵,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在这银川驿,到底谁说了算!
“火路墩是本驿辖下的歇脚中转站,过往官差在此换马打尖,事关沿途通畅,责任重大。”
王仁德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平静,“你们两个昨日在马匹疫病一事上表现勤勉,处置得当,本官都看在眼里。”
“这等要紧差事,非得力之人不可托付。”
“本官思虑再三,决定把这个重任交给你们。”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这是调令!”他把封套往前一递,“即日启程,前往火路墩驻守。职责是接待过往官差、维护墩台。”
“无令不得擅离。期限——不定。”
“期限不定!”
四个字落进院子里,像四颗石子扔进了不同的水塘。
李二狗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顾不上什么规矩,伸手去扯林禾的袖子,声音压得又低又急:
“禾哥,火路墩!那是火路墩!咱们不能——”
林禾按住了他的手。
然后林禾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走上前一步,双手接过封套,声音平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水:“调令,属下接!”
什么?
所有人顿时无比震惊看向林禾!
这明摆着就是将林禾发配到鸟不拉屎的地方自生自灭,林禾却赶着趟要来接!
王仁德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他以为林禾会闹,会争辩,会像昨天一样态度强硬,并搬出什么道理来。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应对的说辞。
这是公事,是驿丞的职权范围,你林禾再有本事也是银川驿的驿卒,本官调你去哪里你就得去哪里!
可万万没想到他接得这么干脆。
这让王仁德有些意外,也有些不太舒服。
像是用了吃奶的劲的拳头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但更意外的事还在后面!
林禾把封套拿在手里,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王仁德,话锋忽然一转。
“大人,调令我接了。但有一件事,请大人兑现!”
王仁德眉头一皱:“什么事?”
“昨日在马厩,大人当着大家的面亲口答应属下的婚事。”
林禾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可现在大人派属下去火路墩,期限不定,归期未卜。”
“那属下要婉娘随我一同前往!”
院子里立马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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