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整军塑纪(1 / 3)
陈越抬手虚按,请大家起来。
“多谢诸位信我陈越。但有句话,须说在前头。在训练场上,在战阵之中,不讲半分情面。军人以服从为天职。军令如山,令出必行,这就是军法。”
他略一顿,目光扫过全场,随即发布了第一条正式军令:
“自今日起,每日晨、昏,全员参加操练。农忙时节减量,农闲时节全训。操练以三才阵为核心,辅以队列、体能、警戒、探查、急救等基训。务使人人有护身之能,有杀敌之力!”
他声音陡然一提:
“十日后,全队重新定编。凡操练勤勉、战阵精熟、能服众者。皆有机会,担任火长!”
这话如石入水,惊起一片波澜。
“当火长?”
“只要肯努力,人人有机会?”
场中顿时响起嗡嗡议论。
老卒眼中燃起斗志,新来者亦神色震动。
在这等级森严的世道,一个流民竟也有机会凭本事当上官?
陈越要的,正是这份震动。
屯西空地,原先是秋收时用来堆秸秆、晾谷物的,荒了有些年头。
自打陈越主事练兵,众人铲平杂草,搬走碎石,夯土为基,硬是用几天工夫,在这片荒地上夯出了一方方正正、足够百十人操演的大校场。
场北头,还特意筑起了一座三尺来高的土台,台面拍得平整结实。
如今站上台去,放眼望去,场院开阔,再无遮挡。
列队、行进、演练战阵,都施展得开。
晨光里,士卒们在此列队呼喊,脚步声震得台边新土簌簌下落。
先练队列,齐步、跑步。
再练体能,短跑冲刺,负重越野。
汗水浸透麻衣,喘息粗重如牛,无人叫苦。
傍晚练警戒、传讯、隐蔽、观察。
陈越亲自示范如何利用地形地物,如何以手势、哨音传递简令。
老王咂摸着嘴,喃喃道:“都头这练兵的法子……邪性。俺当年在折冲府,校尉拎着马鞭都赶不出这劲头。”
孙药儿也被请来,讲解最紧要的止血、包扎、搬运伤员的法子。
在战场上,多一分急救之能,就多一条活路。
训练之余,陈越又按各人所长,将三十名流民妥为安置。
善农事的,入屯田组,跟着老农学精细耕作。
力气壮的,入筑防组,专司加固墙垒、修缮工事。
眼明腿快的,入巡山组,负责警戒山林、查探动静。
会庖厨的,入伙食组;心细手巧的,入药圃组,给孙药儿打下手。
无论新老,一视同仁。
多少活,领多少粮。老村民渐渐抛开了最初的生分,手把手教流民们垦田、修渠、伺弄草药;流民们也全心融入,守规矩,听号令,与本屯人渐渐处成了兄弟。
十日期至,操练成效已显。
流民们褪去了初来的散漫畏缩,列队行进已有模有样。与老卒配合三才阵,进退趋避间,已见默契。
这日清晨,陈越将全队集结。
校场的气氛骤然严肃。
陈越立于土台之上,晨光刺破薄雾,照在一杆新立的旗幡上。
“黑山”二字墨迹未干,在风里舒卷。
这名字,是陈越仔细斟酌过的。
山则是根基,是倚靠,是退可守、进可据的所在。他要带的这支队伍,像山一样,在这里扎下根,长出骨,顶住四面压来的风。
“十日已到。”他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场中所有杂音,“今日校考,定编选将。真金火炼,良驹沙场,高地自分。”
他略一顿,看向身侧的周满。
“周满。”
“在!”
“着你主考武科。从四十名战兵中,拔擢四人任火长,各领十人。
考题就一个。
”陈越一字字道,“把你这些日子教的三才阵,摆出来,用出来。我要看阵形稳不稳,进退齐不齐,临机应变灵不灵。”
周满胸膛一挺,抱拳应诺:“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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