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钢弩初鸣(2 / 2)
“周满,带你的人去隘口,持钢弩埋伏,听我号令!”
“其余人,各守其位!弓上弦,刀出鞘!”
一道道命令流水般下达,清晰冷峻。
方才还弥漫着收获喜悦的屯堡,像一架正在咬合的战车,每一个部件都轰然运转起来。
乡勇奔向墙头,妇孺搬运滚木礌石,老者检查兵刃,无一人喧哗。
蹄声如闷雷,由远及近,尘土飞扬。
黑风寨匪众如一片移动的乌云,压到屯墙之下。
为首一骑黑马,驮着个满脸横肉、手提鬼头大刀的壮汉,正是寨主张丙德。他勒住马,抬眼望着墙头严阵以待的人群,狂笑出声,声如夜枭:
“陈越!滚出来受死!上次算你走运,今日老子倾寨而来,定要踏平你这破屯,鸡犬不留!”
墙头之上,陈越身影出现在垛口后。暮色为他挺直的轮廓镀上一层暗金,他俯视着墙下嚣张的匪首,声音不大,却借着暮风清晰地传下去:
“张丙德,你劫掠乡里,勾结外寇,恶贯满盈。今日来此,是自投罗网。”
“放你娘的狗屁!”张丙德狞笑,鬼头刀遥指,“就凭这几堵破墙,一群泥腿子?儿郎们,给我……”
“杀”字尚未出口。
墙头之上,陈越右手猛地挥下。
“弩手,放!”
并未有雷霆般的呼喝。只有十余声几乎叠在一起的、短促尖锐的破风尖啸,骤然撕裂空气!
“咻咻咻!”
墙下,张丙德身后那些挥舞刀枪、叫骂正酣的悍匪,如同被无形的重锤迎面击中。
冲在最前的七八人,甚至没看清箭从何来,便觉得胸口、咽喉、面门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剧痛,随即是爆炸开来的黑暗与无力。
惨叫声被扼在喉咙里,人已如朽木般栽倒。
第二波箭雨接踵而至。
同样精准,同样致命。
匪众的冲锋势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瞬间粉碎。惊呼声、惨嚎声、战马的惊嘶声取代了嚣张的叫骂。有人下意识举盾,木盾却被轻易洞穿;有人试图寻找箭矢来处,目光所及只有墙垛后冰冷的金属反光和一双双沉默的眼睛。
“墙上有硬弩!小心!”匪众终于反应过来,惊恐蔓延。
张丙德脸上的狞笑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怒。他挥刀格开一支射向坐骑的流矢,手臂被震得发麻,心中骇然:这是什么弩?力道怎会如此之强?射速怎会如此之快?
“不准退!冲上去!拔了他们的弩!”他双目赤红,厉声咆哮,试图稳住阵脚。
然而,军心已溃。面对这种超越认知、精准而高效的杀戮,悍匪的凶性被更本能的恐惧压过。第三波弩箭掠过,又有数人倒地。不知谁发了一声喊,幸存的匪众再也顾不上首领的怒吼,发一声喊,扭头便向来的方向溃逃,丢盔弃甲,狼奔豕突。
“废物!回来!老子宰了你们!”张丙德气得暴跳如雷,挥刀砍翻一个从身边跑过的溃匪,却无法阻止更大的崩溃。
就在他分神怒吼的刹那。
墙头,陈越冰冷的目光锁定了他。
“弩手集火!目标,敌首!”
两名弩手几乎同时微调弩身,扣下扳机。
一箭掠空,深深钉入张丙德胯下黑马脖颈。战马凄厉长嘶,人立而起,将猝不及防的张丙德狠狠掀下马背。
另一箭,几乎同时钻入他试图撑地起身的小腿,血光迸现!
张丙德惨嚎一声,滚倒在地。
“拿下!”陈越令下。
屯门轰然洞开,周满带着数名乡勇如豹子般扑出,趁着匪众彻底溃散、无人顾及首领的混乱,迅猛冲到张丙德身边,刀背猛磕其手腕打落兵刃,麻利捆翻,拖死狗般拽回屯内。
厚重屯门在残匪绝望的目光中,再次紧闭。
尘埃落定。
墙外,只余二十余具尸首,零星哀嚎的伤者,以及遍地狼藉的兵刃。
墙头,火把次第燃起。
他走下墙头,对迎上来的周满、石头等人沉声吩咐:“匪首张丙德,单独关押,严加看守,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我要单独审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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