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潼关(2 / 3)
“顶不住了!”
绝望的嘶吼炸响。
右前方垛口被突破,几名叛军悍卒跃上城头,挥刀乱砍。
两名唐军瞬间倒地,余者魂飞魄散,扭头就逃。缺口像溃堤的蚁穴,叛军源源不断涌上。
军官呢?
陈越目光急扫。
队正、旅帅,非死即逃。这段城墙上的守卒已成一盘散沙,有人死战,有人奔逃,有人弃械跪降。
崩溃只在顷刻。
原主残存的恐惧还在体内作祟。双腿发颤,手心盗汗,呼吸急促。
那是面对死亡最原始的反应。
但陈越压下了它。
怕,没用。
他没有系统,没有神力,没有超越时代的本领。唯一的倚仗,是知道历史走向的脑子,是现代兵王刻在骨子里的组织本能,是在绝境中也要保持的清醒。
“都别乱!”
他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立竿见影。
附近几名慌乱的士卒下意识一顿,扭头看他。
在他们眼里,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卒,眼神锐得像刚磨过的刀,看不见半点慌乱,只有一种让人莫名心定的冷静。
陈越抬手指向登城最密的区域,语速快而清晰。
“左边三人,守死梯口,只砍露头的,不许冒进!”
“中间两人,专砸云梯中段,对准了扔!”
“右边两人,收拢所有还能用的弓,集火最前面爬的,射完就撤!”
“剩下三人轮替,喘匀了接上!谁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
“谁先死。”
指令干脆,分工明确。
这群无头苍蝇般的士卒,竟本能地照做了。
老王愣了下,抱着石块往下砸,惊疑地瞥他:“你个小卒……从哪儿会的这些??”
陈越没答,跨步已挡在一处缺口前。
一名叛卒刚好跃上,钢刀照面劈来。陈越侧身让过刀锋,顺势递出手里横刀,精准地抹过对方咽喉。
前世他练就的一身战斗本事,此刻虽然换了个身体,但肌肉记忆和战斗本能还在。
血喷溅出来,溅在他脸上,温热腥咸。
叛军栽下城墙。
动作简洁,没有花哨,只求致命。
“不懂,现在就得死。”陈越声音平静,“叛军只是轻骑先锋,主力还在灵宝打扫战场。他们攻势虽凶,后劲不足。撑过这一波,才有活路。”
老王心头一震。
这话,绝不是普通戍卒能说出的。这得是懂战局、知兵事的将领才能有的判断。
可眼前这人……
没时间深究。
陈越的调度,见效了。
原本濒临溃散的防线,竟被这简单的分工重新拧住。
士卒各司其职,有人专守梯口,有人专攻云梯,有人支援。
叛军爬上几个,就被迅速斩杀击落。云梯被重点照顾的滚石砸得摇晃,攀爬速度明显慢了。
不远处,一名浴血苦战的校尉瞥见这边,眼中闪过惊愕。
这段防区本是他的,军官死散殆尽,他以为必丢无疑。
谁知一个无名小卒站出来,三言两语,竟把散沙聚成了顽石。
“那人是谁?”校尉哑声问。
亲兵眯眼辨认,摇头:“不识。看衣着,普通戍卒。但……临危不乱,调度有方,比许多队正都强。”
校尉沉默。
他见过怕死的,见过莽撞的,见过骄横的。却没见过一个小卒,在城将破、大势去的死地,能镇定得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仿佛这倾覆的危局,撼不动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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