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潼关(3 / 3)
陈越很清楚,这只能暂缓,不能逆命。
潼关必破,是历史定数。他能做的,只是在崩塌前,尽可能多撑一会儿,多聚几人,为那一线渺茫的生路做准备。
他一边格挡厮杀,一边将城墙布局刻进脑子。
南门是死地,溃兵一涌,踩踏成泥。
东门外是叛军主力,去就是送死。
只有西侧,有一段年久失修的矮墙。墙外是陡坡,坡下有条樵夫踩出的隐秘小径,能绕过关厢战场。
那是唯一的生门。
“稳住!我们能活!”
陈越低吼。
士卒们精神一振。不知不觉,他们已将这年轻小卒当成了主心骨。在这绝望之地,他的冷静,就是他们抓住的浮木。
厮杀更烈了。
血浸透砖缝,尸首堆积。陈越右臂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湿透衣袖。左腿挨了一记踹,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但他钉在垛口前,一步未退。
他一退,这刚聚起的人心,瞬间就散。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城门方向传来。
厚重的关门,终于在撞击下彻底崩碎。
“城破了!潼关破了!”
凄厉的哭嚎如瘟疫炸开,最后的守城秩序彻底崩溃。
人群推挤、践踏、惨叫,城头乱成一锅沸粥。
陈越眼神一厉。
是时候了。
“走!西墙!”
他横刀开路,刀光闪过,两名挡路的溃兵惊惶避开。
身后,老王和那十余个咬牙死战的汉子紧随而上,扎进溃逃的人潮。
乱世已至。
先活下来。
只有活着,才有以后。
史书说今日城破。
史书说死者数万。
史书没说过有个叫陈越的小卒今日要这死地里撕出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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