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拦路告状!(1 / 2)
会议室里,茶香四溢。
陈大山坐在椭圆桌的左首,清了清嗓子,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按照事先定好的流程,由他代表乡党委做全面汇报,然后马德明补充,最后视情况让周晨说两句上河村的具体情况。
“王县长,杨主任。”陈大山开口,官腔拿捏得很准,“卧龙乡近年来的脱贫工作,在县委县政府的坚强领导下,取得了一定成效。我们坚持……”
“大山同志,长话短说。”王海波抬手打断了他,端起茶杯吹了吹,“今天杨主任专程从市里下来,是为了看实实在在的项目。套话就免了,直接说上河村那个荒地开发试点的方案。”
陈大山被噎了一下,脸色微红,赶紧翻过两页纸:“好的。上河村的试点方案,我们乡党委经过多次研究讨论,认为可行性很高。主要依托后山那片荒地……”
他照本宣科地念了三分钟。
王海波眉头越皱越紧。
“具体的数据呢?土壤检测报告做了没有?为什么选黄精不是黄芪?周期多长?收益怎么分配?”杨建平推了推眼镜,一连串问题抛出来。
陈大山卡壳了。
他昨天只看了一遍周晨的汇报稿,根本没记那些繁琐的数字。
他转头看向马德明,马德明赶紧低头喝水,装瞎。
“周晨同志。”王海波直接点名,语气瞬间温和下来,“这个方案是你牵头做的,你来给杨主任介绍一下。”
全场目光唰地集中在周晨身上。
周晨没带稿子。
他把面前的笔记本合上,上身微微前倾:“杨主任,上河村规划可用的荒地是两千八百亩。土壤呈微酸性,有机质含量适中,符合黄精的生长习性。之前村里种过黄芪,失败的原因是气候湿度不达标,黄芪容易烂根。黄精耐阴喜湿,正好背靠山坡,气候条件完全吻合。”
他语速不快,吐字清晰。
“至于收益分配,我们打算采取‘村集体+农户+合作社’的模式。土地确权后入股,农户占六成,村集体两成,合作社两成。前三年的培育期,通过套种短周期的中药材白芨来回笼部分资金,保证农户第一年就能见回头钱。”
杨建平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频频点头:“技术指导怎么解决?中药材种植,技术门槛不低。”
“我们已经对接了省农科院的中药材研究所,他们近期会派专家组下来实地踩点,提供全流程的技术兜底。”周晨对答如流。
“这方案做得扎实。”杨建平合上笔帽,转头看向王海波,“王县长,青云县的基层干部素质不错啊。不来虚的,句句在点子上。”
王海波哈哈大笑,指着周晨:“杨主任,周晨同志可是我们县委大院出去的笔杆子,工作能力我是百分百放心的。把他放到卧龙乡,就是为了啃脱贫这块硬骨头!”
陈大山在旁边听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当初把周晨发配过来,明明是王海波的意思,现在倒成了“委以重任”了。
马德明更是心里直打鼓。
县长对周晨这态度,简直比对亲儿子还亲。
自己前两天还在修路工程上给周晨使绊子,这要是周晨在县长面前告上一状,自己这乡长还干不干了?
“走,去现场看看。”王海波站起身。
一行人下楼上车。
王海波走到车门边,突然停住,回头招手:“周晨,你坐我这辆车,路上把上河村其他的困难再跟我详细说说。”
周晨顿了一下。
按规矩,陈大山和马德明才有资格陪同县长坐主车。
陈大山赶紧往旁边让了一步,挤出一个笑脸:“周乡长,快去,县长叫你呢。”
周晨没推辞,快步上了考斯特。
车门关上。
留在原地的陈大山和马德明面面相觑。
“老陈,这到底唱的哪一出?”马德明压低声音,“周晨不是因为老书记的事被冷处理了吗?王县长这是吃错药了?”
陈大山摸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你问我我问谁?这小子八成是还有咱们不知道的硬关系。以后对他客气点,别自己往枪口上撞。”
车队驶出乡政府,沿着坑洼的土路朝上河村开去。
车厢里,王海波让周晨坐在自己旁边。
“小周啊,到了基层还习惯吧?”王海波语气关切。
“挺好的,基层工作接地气,能学到不少东西。”周晨应对得体。
他心里也在盘算,王海波这种反常的热烈,基本印证了他昨晚的猜测——老书记以前在市委的某位老战友或者老相识,暗中打了招呼。
“上河村那条路,实在太烂了。”周晨适时抛出诉求,“要想富先修路,路不通,黄精种出来也运不出去。村里预算过,十二公里土路硬化,大概需要三百多万。”
“这笔钱县里出。”王海波答应得极其痛快,连磕巴都没打,“脱贫攻坚不能光让下面喊口号,县财政再困难,这笔专项资金也得挤出来。回去我就让交通局和财政局对接。”
杨建平在后排插话:“省里那五百万的配套资金一旦批下来,你们的资金压力就小多了。这路修好,是个大政绩。”
车子开出五六公里,路面越来越颠簸。
突然,前面的警车踩了急刹车,刺耳的刹车声在山谷里回荡。
考斯特也跟着猛地一个急停,车里的人东倒西歪。
“怎么回事!”王海波稳住身子,脸色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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