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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1 / 2)

皇帝这些看似凶恶的话,宴平秋从来只当是两人之间的情趣,从不为之恼怒,因此在听到这声“滚”的瞬间,他竟似得到了邀请一般,转头又不顾廉耻地贴上去,对着皇帝的面颊和唇角亲了又亲,同时不忘问一句,“奴才伺候得好吗?陛下可有什么奖赏要给奴才的?”

见他还有脸讨要赏赐,颜回雪难得有几分刮目相看,转而无语道:“有,赏你立马去死。”

闻言,宴平秋也不脑,反而继续顺着这番话道:“好呀,奴才给您陪葬,等到了地府,还伺候您这般快活。”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也就宴平秋能说得出口了。

颜回雪一脸无语地想着,等自己彻底从余韵中抽身,这才有力无力抬脚踹了下对方,口中道:“朕要沐浴。”

听他这话,宴平秋也没迟疑,起身便给自己披了件外衫,随后出了门叫下人抬水,另外又吩咐厨房做些吃食送来,待一切安排妥当,这才不紧不慢地回了房。

皇帝听见他回来的动静不免抬眼去瞧他,谁想一瞧却瞧见个意外之喜。这人脖颈处地痕迹就这样明晃晃地展露在外,丝毫也不知羞耻。皇帝瞧得眼睛疼,只得移开眼,话都懒得再多说半句。

宴平秋府上的下人倒是懂事,一个个低着头进来,丝毫不敢对主子的事儿有所窥探,自然也没想到,皇帝赏下来的东西是他本人。

不止将自己送上门,更是明目张胆地叫人给吃干抹净了。

一场单方面的情事后,宴平秋那些郁闷的情绪便也随之解了七七八八,伺候起皇帝来便也愈发殷勤。将人安置在浴桶中后,他便也亲力亲为地替人擦洗,这满心满眼的都只眼前这个人。

颜回雪泡在浴桶中由着他摆弄,只是目光时不时地放在这个人身上,瞧他衣衫凌乱,衣角更是沾上了自己的痕迹。他为此感到一阵脸热,嘴上却反问道:“你不一起洗?”

上一次听皇帝这般邀请,还是在猎场的营帐中。

当时的皇帝醉意正盛,丝毫不似眼下的清明。只是单纯的邀约,不参杂丝毫不该有的心思。

宴平秋叫这眼神盯得愣神,却还是犹豫着没有张口应下。谁想,这次皇帝却并没有半点要放过他的意思,依旧抓着这个话题不放不说,临了还一脸无畏地看着他道:“你很害怕在朕面前展露自己?”

一听这样的质问,宴平秋立刻变得哑口无言起来。

尚未来得及思索如何回答,皇帝的下一句话便跟鬼似的要命地追上来,“你脱朕的衣衫脱得得心应手,怎么朕想动手,你就跟贞洁烈妇一样见不得人?”

宴平秋:“……”

两人就这样僵持,目光交汇,宴平秋始终关注着他眼底的动向。只是好奇、不满,其余叫人不愿看到的嫌恶、恶心竟是半点也寻不到。

宴平秋坚持自我半晌,最终在这样的注视下败下阵来,想他大概是自己前世的冤家,这才叫他今生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半句拒绝的话。因此再开口时,他语气中满是无奈,道:“阿雪,我是个阉人。”

闻言,颜回雪目光不曾移动,依旧是那副神情不变,而后用眼神示意他“朕知道”。

见状,宴平秋似叹了口气,原本放在皇帝身上擦拭的手收回,他也不再敢去与皇帝对视,整个人随之蒙上一层阴霾,表情不明道:“很好奇吗?一具残缺的不男不女的身体,连我自己都无法直视的不堪之处,你便如此好奇?”

听着他疑似自问自答的话,颜回雪并未直接回应。

只是短暂的情绪变化叫他明白,自己这是触碰了宴平秋最不愿展露的,可他便就认死了不愿改口,目光依旧执着地盯着宴平秋看,看他逐渐阴暗不明的神色,道:“朕好奇的又何止这些。”

他想要窥探的,从身到心,每一处他都无比想要看清。

凡夫俗子在情爱之中总是试探再试探,他亦不能免俗。即是想要看清这份心意重量几何,更是看这人究竟能为他做到哪一步。如此逼迫手段,便是颜回雪自己也不感叹一句下作,但同时也不得不承认在情爱面前,压根就做不成圣人。

他要宴平秋心甘情愿地袒露一切,尸身骨肉给他看,剥开皮肉抽出里面的灵魂亦给他看。

这话宴平秋自是听出了其深层含义,原本沉溺在自己情绪当中的人忽而萌生一种道不明的喜悦痛快。原来被情意操控得可恶的人不止他,他恶意揣摩时,亦有人同他倍感煎熬。

他忽而就想通了,回过神来双手握紧对方裸露在外的肩,在触碰到那冰冷的肌肤时,他眼底也随之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热,求证一般地开口,人也跟着变得疯魔起来,“你当真要看?”

那口吻,倒不像是担忧被看清后惹人嫌恶,反倒好似对方若是在此时打退堂鼓,他也得逼着对方看下去。

见他这副样子,颜回雪竟也意外地明白过来,他的态度为何转变得如此之快。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同一种人。

始终需要手里掌握着些什么做筹码,永远无法完全坦然地将自己交出去。而这样轻易地袒露,便也跟着附上了不同的寓意,好似从此便定了生死相随,再也放不开手去。

颜回雪随之化被动为主动,倾身靠近宴平秋,薄唇擦过面颊,却始终不曾落下,而那双碧波潭一般静谧的眼睛,也始终落在这人身上。欲拒还迎的姿态维系片刻,他按耐不住地与对方交换了个极致缠绵的吻。在分开喘息时,他又一脸挑衅地望着对方,“你不敢吗?”

“你既想看,我又有何可惧?”

宴平秋说着,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好似十分期待。

话说到这,两人也没了要继续迂回的必要,颜回雪一不做二不休便用力将人拽进浴桶中。这一拽湿了对方半身,颜回雪也被迫地落得在下地体位,还不等他奋力地翻身改变这个境况,占据上位的这个人便跟突然疯了一般朝他吻来,也不管他如何抗拒,这人就这样死命压着他,嘴上也毫不手软,直到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才方知被蛮力咬破了唇。

两人纠缠间,颜回雪不禁去想,这架势到底哪有半分阉人该有的分寸,只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了。

与此同时,他也不甘示弱地反咬回去,不见血腥不罢休。

两人就这样折腾着,直到浴桶里的水都冷却,身上的衣衫尽数不见,两人便也就此坦诚相见。

两人都叫这一番折腾弄出了汗,觉察到桶里的水冷了,宴平秋也不稀罕再泡这水,起身披了件外袍就要去抱桶里的颜回雪离开,至于其他则是坦坦荡荡由着对方打量。

床榻上的物件早叫人给更换了,下人心知如今不能打扰,都退到外边候着。

这府里也不是全然隔绝外界的,两人在里面纠缠,自是叫人听了声去。心想这是皇帝赐了美人给他们大人,谁又能想到这美人是皇帝。

里边,宴平秋取过衣衫给皇帝穿上,自己倒是坦荡的很,不着寸缕地展示自己,只怕眼前人瞧不见。

终于将对方藏着掖着的‘秘密’看破,颜回雪反倒兴致全无。他恹恹地由着宴平秋动作,转头又起了坏心眼,抬手一把将对方胯下那无动于衷的棍儿握住;白嫩嫩的,倒是与他手的颜色相得益彰。

见他毫不客气的出手,宴平秋的脸色一僵,难得皱眉回看这个实在算不上安分的人。

见他如此,颜回雪非但不收回手,反而一脸的得意地看回去,临了不忘晃一晃手里的独物件,挑衅道:“怎么?从前只许你如此对朕,难道还不许朕如此对你了?”

听他这么说,宴平秋不怒反笑道:“一块肉罢了,阿雪想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

总归任他揉圆搓扁自己也不会生出那些不该有的,他既然喜欢这般,他又何必在这事儿上惹对方生气。

看他大方,颜回雪当即气顺了,手上随意动作着,并不像宴平秋对他那样有技巧,便是如此,他也不忘开口问:“当真一点感觉也没有吗?那这物件留着可不是太可惜了。”

阉人净身无非就是去掉下边其中某一样,免了生育能力即可。只是这看似摆设的东西却也并非当真半点用处也无,顶多是不能行那档子事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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