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2)
不过他将情绪掩饰得极好,只是顺着这话开口道:“陛下若在此刻传召,只怕会打草惊蛇。”
他们都明白这话所指为何,颜回雪也很快看向他,面上把握十足地笑道:“朕就是要打草惊蛇。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朕主动出击,来一招引蛇出洞。”
听他语气坦荡,宴平秋也无异议,又如上次对待赵辕一般,将人群中的沈容之给提溜了出来。
如今被困的各位都一副自身难保的样子,自是没人会在此刻站出来替沈容之说话,唯有心系儿子的沈丞相站来出来,紧蹙眉头,急切道:“厂督莫不是弄错了?我儿一介草民,又得陛下厚爱,如何会是内奸?你如此行事,莫不是针对沈家,针对本相!”
“咱家秉公办事,从不轻易冤枉人,倒是丞相此言点醒了咱家,都说父子一脉,或许咱家更该立刻回去向陛下禀明,把你父子二人一同抓起来审问才是。”
宴平秋说着,脸上还带着几分无所谓的笑,语气十分随意,没有丝毫对朝廷命官的尊敬。
沈丞相哪见过这样诡辩的,当即瞪大眼睛,指着他道:“好!好!好个阉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随即他狂咳不止,倒像是气急攻心了一般。
沈容之被捂住嘴,无法替他父亲说话,只能愤恨地瞪着这阉贼。
在场诸位更是一个个跟缩头乌龟一般,没人敢在这时候出来得罪宴平秋,倒是令人意外地,一向置身事外的北宫衔玉站了出来,道:“宴厂督仅凭一言之词便断定沈家父子罪责,实在叫小王费解,难不成你们的皇帝陛下,平日里便是如此对待自己的臣子的吗?”
没人料到他会出面,便是宴平秋也感到几分惊讶,余光撇了几眼沈容之这小子,面上不显,只是冷笑道:“我大昭国事,自是轮不到一个外族人评判,更何况咱家只说请沈公子走一趟,倒是丞相频频阻拦,似对圣意略有不满啊?”
“小王愿为沈公子担保……”
北宫衔玉欲要再言,却被宴平秋突然打断。
“够了,二王子若是心有不满,何不自己亲自去与陛下说?”
“……”
闻言,周遭顿时静谧一片,他们都心知肚明,要见陛下,唯有过了宴平秋这关才行,更何况他们都怀疑,陛下是否当然清醒还未可知。因此只是迟疑地瞧着,却无一人敢再站出来说话,便是沈丞相也被人拉住,不再说话。
随即,便见宴平秋冷声开口,有意震慑道:“咱家今日抓一个,明儿抓一双,那都是例行公事,只要诸位当真清白,又有何可怕?前儿审了个赵辕,可是叫陛下发了好大的火儿,当即就叫咱家砍了他那双爪子,啧啧啧……实在惨烈。”
听他描摹得有模有样,倒像是真的,众人都只持怀疑态度,毕竟这位向来心计了得,谁又知这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呢。
宴平秋自是不在意他们是否真的相信,他抬眼扫过一群神色精彩的人,再度笑道:“得了,各位早些歇着吧,明儿啊还有的审呢。”
说罢,那门就被再度合上了。
见人离开,一群人顿时收不住嘴,叫嚣着要杀了这阉贼,而后又是与沈丞相痛斥阉贼如何,竟无一个安慰的,倒像是断定了沈公子此去,便是有去无回的。
唯有方才出面维护的北宫衔玉,走到沈丞相跟前宽慰道:“丞相莫要担心,沈公子机智聪慧,必然不会有事的。”
见他如此信誓旦旦,沈丞相忍不住回望他。年轻的二王子面上笑得温和,是个脾气极好的人,与他儿子相处时也总能款款而谈,说出的话总也莫名叫人信服
沈丞相心中思绪翻涌,面上却只是收敛担忧,道:“呈二王子吉言,但愿我儿此去能够平安归来。”
“会的,小王与丞相的心是一样的。”
北宫衔玉笑容轻柔,以至于无人会质疑他突然这般说话是何意,只当他本就是个爱多管闲事的老好人。
唯有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完颜恒,不屑道:“虚伪的家伙!”
也不知他是故意针对,还是单纯看不惯,也好在这话并未叫旁人听去。
北宫衔玉面上也依旧是那副亲和的笑,偶尔与身边的人进行两三句交谈,态度都十分和善,倒实在不像带了面具的样子,一言一行都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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