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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乡党第十(2)(2 / 2)

【译文】睡觉不直挺挺地仰卧,家居不像做客那样端坐。

【注释】1尸:仰卧。朱熹《论语集注》:“尸,谓偃卧似死人也。”偃卧:仰面卧倒。2客:宾客。居不客:家居不像做客那样端坐。古人礼节,做客人或接待客人都要端坐,以示尊重。

【解读】此章记述孔子平常的生活习惯。在日常生活中,孔子睡觉不直挺挺地仰卧,坐时不恭恭敬敬地端坐,说明他在生活上十分随意。他一生推行仁德、礼制,在公众场合严格遵循礼仪规范,但在个人生活中不过分拘谨、刻板和讲究,这是他作为普通人的人性的体现。

10.25见齐衰者1,虽狎2,必变。见冕者与瞽者3,虽亵4,必以貌5。凶服者式之6。式负版者7。有盛馔8,必变色而作9。迅雷风烈,必变。

【译文】看见穿丧服的人,即使很亲密,也一定改变态度严肃起来。看见戴礼帽的人和盲人,即使是熟人,也一定礼貌相待。遇上穿丧服的人,手扶着车前的横木致意。看见为官府传送文书的人,也手扶车前的横木致意。有丰盛的菜肴,一定改变面容起身致意。遇上疾雷、狂风,一定改变神色。

【注释】1齐衰:丧服名。古代五服之一,以粗麻布做成,因其缉边缝齐,故称齐衰。

2狎:亲近,亲密。3冕者:戴礼帽的人。4亵:亲近。指熟人。5貌:指礼貌。

6凶服:丧服。式:通“轼”,车前的横木。这里指把手放在轼上。7负版:背着国家图籍。指为官府传送文书。8馔(zhuàn):食物。9作:这里指站起来,表示敬意。

迅雷风烈:指疾雷狂风。

【解读】此章记述孔子在不同场合神色、态度的变化,表现他在公众场合遵循礼制,谦恭待人,以及敬畏天地神灵的情况。其中,看见穿丧服的人态度严肃恭敬,在车上也要扶轼致意,体现了他对死者的尊重和对其亲人的同情;戴礼帽的人将参加较隆重的仪式,盲人是行动不便的弱者,因此孔子以礼相待;向传送官府文书的人致意,是出于对国家的忠诚;有丰盛的菜肴而“变色”致意,是表示礼貌和谢意;遇上疾雷狂风而改变神色,则体现了对天地神灵的敬畏之情。可见,日常生活中的孔子是一个有情有义的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言行不一的伪君子。

10.26升车1,必正立,执绥2。车中,不内顾3,不疾言4,不亲指5。

【译文】登上车,一定端正地站立,拉着挽手用的绳索。在车里,不四处环顾,不匆忙说话,不用手指划。

【注释】1升:上升,登上。2绥:上车时挽手用的绳索。3顾:回顾。4疾言:急厉而言,意思是说话匆忙。5亲指:用手指划。

【解读】此章记述了孔子乘车时的举止仪态,说明他在公众场合十分注意举止言谈。孔子在乘车时的举止言谈,既给人以高雅、稳重的印象,又说明他为了自身和驾车人的安全而十分严谨。

10.27色斯举矣1,翔而后集2。曰:“山梁雌雉3,时哉4!时哉!”子路共之5,三嗅而作6。

【译文】野鸡见到人的神色不善,就飞起来,在空中盘旋飞翔了一阵,然后又落在一处。看到这种情景,孔子感慨地说:“这些山梁上的雌野鸡,真是懂得时宜啊!真是懂得时宜啊!”子路听了,就喂给它们一些食物,它们闻了几下,又飞走了。

【注释】1色:容色,神色。斯:《中华大字典》:“斯,败也。见《广雅释诂》。”败:毁坏,败坏。引申为不善。举:飞起。色斯举:朱熹《论语集注》:“言鸟见人之颜色不善,则飞去。”2翔:盘旋而飞。翔集:群鸟飞止于一处。3雌雉:雌野鸡。野鸡善走,不能久飞。4时哉:正逢其时。意思是懂得时宜。5共:通“供”,指供给食物。6嗅:一说当为“戛”。朱熹《论语集注》引晁氏曰:“《石经》‘嗅’作‘戛’,谓雉鸣也。”一说当为狊(ju),指鸟张两翅。朱熹《论语集注》引刘聘君曰:“嗅,当作戛。张两翅也。见《尔雅》。”一说用鼻子辨别气味。因前两说均改字立说,又查无依据,故从第三说。雌雉“三嗅而作”,隐含着君子进退应谨慎的含义。

【解读】对此章的解释历来很多。杨伯峻先生认为“自古以来就没有满意的解释,很多人疑它有脱误。”李泽厚先生也赞同这一观点。比较诸家观点,联系此章内容,似可作如下解读:野鸡见到陌生人神色不善,就飞起来,盘旋飞翔中发现人并无恶意,于是又落在一处。看到这种情景,孔子十分感慨,说这些雌野鸡真是懂得时宜。子路喂给野鸡食物,既表示对老师观点的赞同,又对雌野鸡的进退得时表示肯定。孔子为推行自己的政治主张,带领弟子周游列国,不但未能得到当政者的重用,政治主张也不为当政者采纳,他深感自己生不逢时,没有实现政治主张的机遇。此章以野鸡飞起又停下喻指贤才经过一番周折,终于找到了施展才干的机会。可见,孔子找不到实现人生理想的机会,心情是苦闷的,他所说的雌野鸡懂得时宜,是有感而发。从孔子晚年取得的成就来看,他虽然感慨生不逢时,但并未意志消沉,而是以另一种方式,通过另一种途径,取得了令世人瞩目的成就,并成为中华民族仁德、智慧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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