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飞行员奇遇(2)(2 / 2)
维津最好还是让我安静。“马上歼灭”留给我很深的印象。它让我联想到交通红灯,违警罚款。而在这儿,违警罚款就意味着死亡。我尤其憎恨“马上”,我感觉我已经被人瞄准,成了靶子。
我努力地冷静下来。敌人为捍卫他们的方位从来就是“立即”、“毫不心疑”的。这全是废话……而且我藐视歼击机。当我降到七百米的高空,d.c.a.就会攻击我,它不会放过我!我突然冒火了!
“你急忙赶来,就是要告诉我,德国的飞机布下天罗地网,我出发是错的!快去通知司令吧……”
维津本可以轻松地让我放心,只要他说上“阿尔贝上空出现敌人的歼击机……”但意思是毫无差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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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准备就绪。我们上了飞机。只剩下试喉头送话器了……“度特尔特,你听见我讲话吗?”“听得很清楚,校官。”“你呢,机枪手,可以听见我的话吗?”“我……是的……很清楚。”“度特尔特,你听得到机枪手的声音吗?”“清楚,校官。”“机枪手,你能听见度特尔特的声音吗?”“我……是的……很清楚。”
“你为什么总说:我……是的……很清楚?”“我在找我的铅笔,校官。”喉头送话器没有问题。“机枪手,瓶里的空气压力正常吗?”“我……是的……正常。”“三个瓶子都正常?”
“对。”“准备好了吗,度特尔特?”
“准备好了。”“机枪手,准备就绪了吗?”“准备就绪了。”“好,可以了。”
我起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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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的情绪来于失去真正的身份。在等待我的未来是幸与不幸的消息时,我有种被人抛到虚无中的感觉。事情未解决,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我的态度和感情只是暂时的伪装。时间一点点过去,我却没一点成就,就像时间不能令大树成长。一个小时后,真正的人将进入我的躯体。这陌生的人冲我走来,从外面,像幽灵似的。于是我感到不安。维津的坏消息带给我的不是不安,而是痛苦——痛苦与不安是两个概念。
当然我的时间不再白白浪费。我的作用终于得以发挥了。我不再揣测无法预知的未来,我不再是一个被困在灾害中的人,我对未来又重新充满自信。我用一个个实际行动充实未来。我检查罗经,使它保持三百一十三度,调节螺旋桨的桨距,加热油。这都是眼下要做的有用的事情。就像做家务,白日琐碎的事可让人忘却衰老的失落感,房子也因此变得整洁明亮了,地板也光亮平滑了,空气也清新流畅了。我现在真的在检查氧气是不是流通。因为我们上升得非常快:六千七百米。
“度特尔特,氧气可以吗?你感觉怎么样?”“可以,校官。”
“机枪手,氧气行吗?”“我……是的……可以,校官……”“你没找到铅笔吗?”
我又恢复成了那个按s键钮,a键钮,检查我的机枪性能的人,还要……“喂!机枪手,在你的投弹区后面是不是一座很大的城市?”
“呃……是的,校官。”“好,试试你的机枪。”我听见机枪扫射的声音。“没问题吧?”
“没有。”“所有的机枪都没事?”“呃……是的……校官。”
该我射击了。我在想我们胡扫乱射的子弹到哪里去了。在盟友的乡间,它们不会杀人,因为大地是辽阔的。
这样我的每分钟都过得很充实。我现在没有不安的感觉。虽然,我周围的飞行条件会改变,会有不同的问题出现。但我已投入建造的未来中。时间慢慢动作,塑造我,磨炼我,使我成形。孩子教老人时耐心,也不害怕。他是孩子,他玩孩子的游戏。我也在玩游戏,我点算我的世界里仪器,操纵杆,手柄,按键。有一百零三件机件要检查,操控(我几乎在作弊,机枪有两根操纵杆,还有安全销)。今晚我要让留我住宿的农夫感到惊讶。我要问他:
“你知道今天的飞行员检查了多少机件吗?”“我怎么会知道?”
“没关系,说个数吧。”“你要我说多少?”我的这个农夫一点也不聪明。“随便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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