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 / 2)
少年不知,君子有所在乎,过则勿惮改,他已慢慢走上成为君子的道路上。
这段看似快活无忧的日子会教会他如何成为一个君子,一个合乎标准的君主。
他低着头,不欲让她瞧见他通红的脸,红透了的耳根却完全暴露在她面前。
他诚心诚意道歉,遥京没说话,坐在秋千上,伸手,取过他手中的纸鸢。
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样式的,既不像寻常样式上的蝴蝶,也不像燕子的。
半晌,她开了尊口。
“好丑。”
伏羲不好意思说:“我画的是你。”
“……”
遥京跳起来,要拿那个纸鸢打他,伏羲连连告饶。
“欸!你别打!别打!这是我给你做的生辰礼!画了我一个晚上,连手也破了好多口子呢!”
“生辰礼?”
伏羲连忙点头。
遥京仔细看了一眼手里的纸鸢,做工并不精细,但这上面的颜料确实还没干,还能看出原本的刻画痕迹。
遥京默了一默。
“那更应该打死你!”
遥京虽然生气,但还是放下了纸鸢,决定拿拳头招呼他。
伏羲胸口上挨了一下,却不是遥京的拳头。
他站住,看着被她丢在怀里的一把短剑,眼睛一亮。
“给我的?”
刃刻火焰纹,贵重又好看,伏羲放轻了动作抚摸。
伏羲慢慢握紧了短剑。
“嗯。”遥京点头,虽然并不笑,但是说的话也没有多客气,“你要是不和我道歉,这把短剑就不是丢到你胸前那么简单的了。”<
伏羲乐呵,“谢谢你给我的生辰礼。”
遥京不理他,他却乐呵呵地凑过来。
“你和我说一说你是怎么在这么多短剑里选中它的啊。”
遥京怀疑他作为太子的真实性。
——就是他日后要做天子,掌管天下吗?
伏羲反复打开鞘壳,锃亮的刀刃能照亮他的眼睛,没一会儿他就拿着礼物跑出门了。
那扇门关上,这扇门却打开了。
屈青从内室里走出,南台送他离开。
遥京偷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他身上无伤。
她悄悄问:“你们在里面做什么?我哥呢?”
前一个问题问的是屈青,后一个问题问的是南台。
越晏不愿意遥京知道他的病痛,屈青也不想她多关怀他,所以他微微一笑,故作神秘:“国之大事,不可外泄。”
遥京放下一点心。
那至少不是为了那个镯子,理应也没有吵架。
遥京又看向南台:“那我哥呢?怎么不出来送客?”
南台也是同一套说辞。
“国之大事,不可外泄。”
遥京不乐意了,“什么果汁大事,净敷衍我!”
她要拐进内室里,屈青轻轻牵住她的手,轻得好像是没有影子的鬼魅,在暗夜里攀上了她的肩膀。
他道:“我要走了,你不送送我么?”
遥京瞧了一眼他有些发热的手,又瞧了一眼他白得不同寻常的脸色,似是真被蛊惑了一般,脚尖一拐,推着他往外走。
“那我们走吧。”
他们前脚刚走,内室的人传来一点咳声。
“先生?遥京还在外面吗?”
南台见遥京正在和屈青在门前说话:“有什么要紧事晚一些再说,方才才施了针,你先睡一会儿吧。”
“……”越晏默了一会儿,“劳烦您将遥京叫来吧,不说清楚话,我难以安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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