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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六月中旬对大多数学生来说,最要紧的事就是高考出成绩。而对江棠来说最大的事就是宋渝要过生日了。
今早的南风带着温润的水汽,蝉声在清早就达到了鼎沸。
宋渝自然醒来,发现林华茗已经在厨房忙碌,宋书清在旁边打下手。
“小渝起来了呀,先坐坐,奶奶给你做了长寿面,马上就能吃了。”
宋渝向来是不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的,听到林华茗这么说,才意识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宋书清忙完从厨房出来,陪着宋渝在餐桌边坐下,他慈爱地看了看宋渝,拍了拍他的手。
停顿了一会,他才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用深蓝色土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方块,布块边缘已经磨得发白,看得出被珍藏了许久。
宋书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蓝布一层层揭开,动作缓慢而郑重。
一块老式的梅花牌机械表静静躺在布块的中央,表盘是淡黄色的,指针停在某个早已过去的时刻。
“这是……”
宋书清轻柔地拂过表盘,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他擡眼看着宋渝,嘴角还带着笑容,声音温和又平静:
“你爸爸18岁那年,我送给他的,他嫌硌手,戴了一天就丢抽屉里了。”宋书清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一个遥远的画面,“我替他收了起来,一收就是这么多年。”
他将手表递给宋渝,冰凉的金属表壳触到掌心的那一刹那,宋渝心里微微一颤。
他低下头,紧紧盯着那块表,手指划过表链上那些坚硬又冰冷的棱角,那真实的“硌手感”,像是要让宋渝触摸到另一个十八岁少年的脉搏和体温。
酸楚的热浪猛地涌上鼻腔,视线瞬间模糊,他攥着手表,深吸了一口气,擡起头,迎上了宋书清的目光。
千言万语似要冲出口,但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宋渝小心翼翼地将手表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那金属的冰冷和硌痛,像是两代人的生命重量,烙印在他的骨骼上。
林华茗把长寿面放在他面前,热气氤氲。
“烫,慢慢吃。”
宋书清和林华茗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神中带着无需言说的温柔和爱意。
家里没有隆重的仪式,有的只是心照不宣的陪伴。
他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看向桌面时才发觉上面放着一张照片,宋渝疑惑地拿过照片。
照片上是徐弛弛和许柏在一家旧书店门前摆着夸张搞笑的动作,当然古怪的只有徐弛弛,许柏还是一如既往的正经,且嫌弃地看着他。
宋渝笑了笑,翻过照片,见背后写着:
请到照片上的地点找我们。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但宋渝一向是很乐意陪他们制造一些回忆的。
吃完长寿面的宋渝不紧不慢地踏出家门,天气很好,太阳明晃晃地照着,但还没烫起来,天空是淡蓝色,飘着几丝薄薄的云。
宋渝独自走在街道上,这是很少有的时刻。
道路两旁的樟树长得很密,枝叶交错着,在路面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凉。风吹过,叶子哗啦啦地响,地上的光斑也跟着晃动。
街边院落的围墙头,大花紫薇开得正热闹,一簇簇粉紫色的花团压着枝头,探出院墙来,在地上落了一圈花瓣。
宋渝小心地绕过花瓣,不忍踩碎,一个人悠闲地走着,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
凭着记忆,宋渝找到了那家旧书店,那是江棠带他来过的书店。
书店只老板一人,是个和蔼的大叔,两鬓已经斑白,穿着洗旧了的白衬衫。
徐弛弛和许柏并没有在这里,宋渝心里还在奇怪,就听到了书店传来的声音。
“来啦?”老板发现了宋渝,脸上挂着笑容说道。
宋渝愣了愣,不确定似的看了看周围,确定只有自己一个人,犹豫着点了点头。
“您认识我?”
“宋渝是吧?来,这边坐。”
老板说完自顾自地走向书店的最里间,那里堆着一些用牛皮纸盖着的旧物,他俯身,费力地拖出一个厚重的旧木箱。
箱子被打开的那一刻,仿佛一个被时光封存的宝库重见天日。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套书,书籍是统一的深绿色外皮封面,边缘虽有些磨损,但保存完好。书脊上印着烫金的字样——《中国植物志》。
宋渝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些书籍。他随机抽出一本翻开,内页的纸张已经泛黄,但版刻插图依旧清晰精美,散发着特有的旧书墨香。
“这套书,是一位老先生生前珍藏,他走后,家里人处理书,我收了过来,放在这里将近十年了。”
老板擡头,目光温和地看向宋渝。
“你的朋友们找到了我,或许你真是有缘人,它也等到真正该等的人。”
宋渝的心疯狂颤动着,这份礼物,早已超越了书本本身的价值。
老板又走回柜台那里,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张照片。
和徐弛弛许柏一样的古怪拍照姿势,只不过上面的人是赵述山与赵述川,而背后,是一座庙宇,是当初举办庙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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