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3)
宋渝笑了笑,翻到背后,上面写着:
这是我们送给你的植物世界,喜欢吗?
要找我们请到照片上的地点。
“你放心,书放在我这里,你先去找你的朋友们吧。”老板重新把木箱合起来,这么大一箱书,宋渝一个人也带不走。
“谢谢您。”宋渝礼貌地告别,循着记忆里的路线,走向下一个地点。
日上三竿,太阳缓缓爬向了头顶,宋渝出了一层薄汗,但心情依旧高涨着。
蝉鸣依然在吵闹,宋渝却不觉得厌烦。
没有节日加成的寺庙,只剩下寂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但没有节日时那种浓郁与呛人。
庙门半掩着,宋渝推门而进,里面光线昏暗,只有长明灯那豆大的一点火苗在摇曳着。
香炉里积着厚厚的冷灰,只有三两枝未燃尽的香,歪斜地插着,升起几缕若有若无的青烟。
解签阿公坐在廊下的阴影里,背靠着斑驳的柱子,似睡非睡,手边的收音机里传出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听到宋渝开门的动静,他睁开眼睛,老花镜依然架在鼻梁上,看到来人,他立马浮出笑容。
“哎呦,来了呀。”阿公向他招手,示意他过来。
一如书店那样,赵述山和赵述川都没在这里,但宋渝不疑有他,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去抽个签吧。”
宋渝跪在略显陈旧的蒲团上,摇了摇签筒,一声清脆的竹签落地声,在清冷的庙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拾起签,走过去廊下递给了解签阿公。
阿公接过竹签,就着昏黄的光线摸索着签上的刻字,脸上的皱纹似乎舒展了一些,嘴角流露出一丝了然的意味。
“第三十六签,上上。”
他颤巍巍地从抽屉里取出签诗,自顾自地低声念了起来,又看了看宋渝说:“是支好签。”
“根基稳,路也正。心里盼着的那件事,能成。”
短短的两句话,却沉甸甸地落进了宋渝的心底。
他接过那张签诗,上面写着: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没有夸张的恭喜,没有冗长的解述,但从这样一位老人嘴里说出来的肯定,比任何祝福都更有分量。
太阳已经升到了正中,门口的柏树被照得发光。
“留下来陪我老头子吃顿便饭吧。”
宋渝刚想拒绝,解签阿公却先一步说:“你还有东西在我这里,陪我吃完饭再给你。”
宋渝一想就明白,又是他们几个搞的把戏,于是只好点头答应了。
寺庙似乎有一种令人心静的魔力,宋渝在这里忘了时间,和解签阿公像忘年交的老朋友一般,一谈就是一下午。
“年轻人,我很喜欢你,希望你常来玩呦。”解签阿公乐呵呵,终于舍得从抽屉里拿出照片。
不出所料,这张照片拍的是江棠和庄清栩,而他们的背后,是静静的燕江在流淌。宋渝翻到照片后面,只见上面写着:
第二个礼物,愿你得偿所愿。
请到照片上的地点找我们。
宋渝无奈地笑了笑,收起了签诗和照片,和解签阿公道了谢,走出了庙门。
傍晚,暑气渐消,宋渝走到江边时,太阳已经西斜,燕江上洒满了金光。
江水比白天安静了许多,流速平缓,江岸边只有一个钓鱼老者。宋渝记得这位钓鱼老者,他曾和赵述川钓过鱼。
东边的天际已经泛起青蓝色,几颗星子亮了起来。
宋渝就着最后的余晖,走到了老者身边,老者回头,笑呵呵地说道:“过来过来。”
暮色照在他身上,不刺眼,却异常浓烈。
老者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宋渝双手接过,问道:“我能打开吗?”
“当然,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老者摸着自己的胡须,点头笑道。
宋渝解开抽绳,里面躺着一颗植物种子,还有一张照片。
种子外包着一层鲜艳的红色假种皮,宋渝知道,这是红豆杉种子,生长缓慢,但寿命可达千年。
照片是七人合照,在乡下外婆家拍的,照片背后写着:
愿你未来在自己的土壤里,扎根生长。
现在请擡头看看天空。
宋渝觉得心里酸胀着,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钓鱼老者也在宋渝没注意的时候走了。
燕江江岸边,只有宋渝一个人,他擡头望向了天空。
咻——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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