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一具艳尸(1 / 3)
事后想想,有关于那天晚上的那顿饭,闻桥是挑不出任何毛病的。
无论是吃饭的环境、菜品、酒水还是人,都挑不出毛病。
潘非非很好。
潘导算得上是个社交悍匪,他性格爽朗又自来熟,明明闻桥跟他是第一次见面,三两句话下来,搞得闻桥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十年前就已经和这位潘导产生过什么深厚的交集。
傅导那边也没驴闻桥,他说潘非非第一眼就觉得闻桥很好,也的确是这么回事儿。
“——贼他妈合适,小闻,你跟那角色贼他妈贴。”潘导拍着闻桥的肩膀如是道。
也正因为潘导觉得闻桥贼他妈合适,他当晚甚至还把剧本给揣兜里带来了。
两杯酒下了肚,他就把剧本从兜里掏出来,塞到闻桥手里。
他让闻桥看剧本,现在就看。
当然了,荀清来老师也很好。
只不过荀老师的这一种好,又和潘导那一种直给的好不太一样。
其实闻桥第一眼看到荀清来时,误以为他同样是过来竞争角色的演员,直到傅延给闻桥介绍,说这位就是荀清来荀老师。
——荀老师长得有点太好了。
气质比长相更好。
斯文、话少,是个淡人。
但这一位淡人是主动和闻桥握手的,握手的同时,他又对闻桥讲:“幸会闻先生,辛苦你跑一趟了。”
十分周到,十分客气。
荀清来一开始的时候是没有像潘非非那样,直白地表示出对闻桥外在形象的认可的——但是他拿过了潘非非塞到闻桥手里的剧本,作弊似地直接给闻桥划出了重点部分。
“看这个就够了。”荀清来点了点那半页纸。
闻桥接过来剧本,把那半页纸从上到下仔细看了一遍。
……顿住。
闻桥移动眼珠,落到第一行。
他又读了一遍。
荀清来像是对闻桥的这个反应显然早有预料。
他问闻桥:“介意这个尺度?”
闻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介意还是不介意——或者说,他认为自己暂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资格和能力,但闻桥还是问了。
“所以,是要……全裸?”
“是的。”荀清来说。说话的时候,荀清来给闻桥递了一根烟,闻桥摇头说不抽,荀清来就拿着在手指间把玩。
“主要是因为我很坚持,这一个镜头是整个电影的开场镜头,我必须要保证它的质量。”
闻桥有一点好奇了:“那这个东西……拍了的话,它能过审吗?”
荀清来笑了一下,回答闻桥:“国内不能。”
闻桥合拢剧本,刚要再说点什么,一旁的潘非非就拿着几个酒杯强势挤到闻桥和荀清来中央。
他像是怕荀清来三两句话就把闻桥吓跑,赶忙讲:“来兄弟们,咱们先走一个,在今天这样浪漫的日子,我们三只单身狗——小闻你?”
闻桥说再加一只。
潘非非笑:“——四只单身狗齐聚在这里,哎,举杯走一个先!”
正事儿先不提,酒是要满杯的。
高度数的高粱酒倾倒在透明的玻璃小酒杯里。
还得一口闷。
闻桥不理解单身有什么值得举杯庆祝,但稀里糊涂就灌下去了三四杯酒。
酒液烧得他舌根喉咙都像是着了火,闻桥呼出一口气,觉得自己今晚能站着走出这扇门他就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潘非非一看就爱这一口的,所以他酒量好这个事情,闻桥半点不意外。
让闻桥意外的是荀清来。
荀老师明明长着一张一杯酒就能被放倒的脸,内里居然是个千杯不醉的牛逼人物。
潘非非刚开始招呼喝酒的时候,荀清来是主动替闻桥挡了挡的,只是喝到中途时他有个电话进来,大概是挺重要的人打来的,荀清来看了一眼就直接到外头接电话去了。
荀老师这一走就是三十多分钟,无人拯救的闻桥就被潘非非集火了整整三十分钟。
期间傅延倒是也替闻桥摁下过两次酒杯。
潘非非就揽着傅延的肩膀讲:“跟我喝一口你都不放心,这圈子他以后还混不混呢?”
傅延说:“以后是以后,今晚是我带他来的。”
潘非非就笑:“那你还在电话里跟我吹小闻酒量好,我都当真了。”
傅延不说话,潘非非就拍了一下傅延的肩,说他就是爱给人当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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