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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一具艳尸(2 / 3)

两位导演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不背着人,只是闻桥不大在意。

闻桥一放下酒杯就又摸起来了剧本,他还是觉得自己有义务把剧本从头到尾看一遍。

等到闻桥断断续续把一整个剧本翻过三分之一,荀清来终于推门回来了。

荀清来一回来,潘非非就调转了炮火。

潘非非说荀清来临阵脱逃,得罚酒。

荀清来二话没说,直接拿起酒杯连闷了三杯——喝完了,酒杯朝下晃了两晃,晃得潘非非哑口无言,只能嘟哝一句没意思,悻悻走开。

荀清来放下酒杯,换了个位子,坐到了闻桥身旁。

他坐下来后,从一旁的果盘里抓了一把开心果,然后剥着壳,叫了一声:“闻先生——”

闻桥从剧本里抬起头:“荀老师叫我小闻就好。”

荀清来便从善如流叫了一声小闻。

他问闻桥:“看下来觉得怎么样?”他指的是剧本。

闻桥说实话:“故事特别精彩,特别吸引人,让人想一口气看完。”

这是一句很实诚的夸奖,荀清来笑着说谢谢。

他把剥开的开心果仁丢进嘴里,讲:“这是我写的第一本小说,技巧上很不成熟,但这不影响我对它的感情。”

闻桥一脸的我懂,他告诉荀清来这叫初恋情结。

荀清来被闻桥这句初恋情结逗笑了,但笑完了,他又十分坦率地承认了,说是的,这应该就是初恋情结。

荀清来的表情在说完这句话后逐渐又淡下来,但还是温和的。

他讲:“不瞒你,刚刚其实是裴颂年打我电话。”

“裴颂年还是想试一试争取这个角色,所以他问我,能不能再考虑一下他。”

讲真,听到这里的时候,闻桥觉得自己应该要完球了。

他和裴颂年,这好像没有什么可比性吧,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选——闻桥一下子就有点烦了。

他觉得自己今天的假白请了,程嘉明的那边也——

“小闻。”荀清来又喊了一声闻桥。

闻桥有点控制不住泄气地抬了抬眼,看向荀清来。

荀清来喝了很多酒,身上有和闻桥身上一样的污糟的酒气,但他的脸依旧是一种极为整洁的白净。

“我拒绝裴颂年了。”荀清来说。

闻桥愣住了。

“我告诉他,我有更心仪的人选了——”

荀清来问闻桥:“你不问问我,心仪的人选是谁吗?”

闻桥足足五秒钟后才开口,语气干巴巴地重复:“那、你心仪的人选是谁?”

荀清来给出答案:“是你,闻桥。”

小成本电影《她杀》在二零一六年的初夏结束补拍工作,抢在二零一七年的大年初一正式上映。

它卡进了春节以及情人节的档期,以出其不意之势,在一众贺岁电影里爆冷斩获了五个亿的票房,一举成为成为春节档最具话题性的市场黑马。

而《她杀》上映后,除了引爆相关的社会话题之外,其中最引人瞩目的,还当属电影正式开场后第一幕镜头。

也正是借由这一个镜头,闻桥在2017年的初春首次走进了观众视野。

——这是一個寂静的开场镜头。

漆黑的屏幕中缓缓出现了一个涣散无神的瞳孔。

瞳孔的正中央映照着一抹弧形的亮光——镜头在短暂的定格后平稳后移,它以一种冷峻克制的姿态对着观众展示了一具完整的、形貌姣好的男尸。

男尸唇形丰润,只是被人用粗糙的手法涂抹了劣质的红色口脂。红色的口脂滑过嘴角,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画出一个巨大的x,紧接着,大片的淤青开始出现,伴随着暴力性爱的痕迹,它们一齐镌刻在男尸的胸膛、小腹。

深色粘稠的血液覆盖在血肉模糊的私密伤口,它往下淌,淌过白腻的腿根,淌过小腿,直至滴落到地面。

——尸体被阉割了。

他被阉割了,又羞辱意味极浓地被纵横交错的鱼线悬吊在空无一物的客厅中央。

客厅是空的,只有他头顶那一盏水晶吊灯是亮的。

明晃晃的,照着男尸的皮肉雪白明亮。

——镜头猛然抽离、后摇。

警察、血泊、明黄色的警戒线、落地窗、暴雨。

巨大的嘈杂声在一瞬间蜂拥而至,一齐打破镜头里近乎诡谲靡艳的寂静,只是这一阵声响不过几秒钟,最后一切的人声杂声又全然收束进窗外轰鸣的暴雨声中。

闻桥拍完这一组镜头的时候,拍摄现场的落地窗外的也在落大雨。

因为雨声太大,所以他也没有听到拍摄现场其余人的窃窃私语。

闻桥扯掉手腕上缠绕的鱼线,披上了睡袍,绕过了一个工作人员,走到落地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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