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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点将大典立新规,临阵策反诛权臣(1 / 1)

西郊校场,旌旗蔽日。

秋风卷起漫天黄沙,打在兵卒的甲胄上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气氛。点将台高筑于平原之上,青石垒砌,像一尊战神挺立。台下,神机营、锦衣卫与京城三大营呈雁翎阵排开,数万将士鸦雀无声。长枪如林,直指苍穹。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马蹄刨动干燥的泥土。一股压抑的气氛贯穿全场,沉甸甸地压迫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龙辇停在点将台正中。九条金龙雕刻于辇车扶手之上,在日光下鳞甲生辉。赵靖安端坐其上,荆无命按刀立于辇旁,身形如一杆刺破青天的标枪。

荆无命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嗓音回禀:“陛下,暗探传回死讯,火阳国的那个‘圣主’已暗中联合西域蛮族,图谋瓜分大乾版图。”

赵靖安食指在膝盖上敲击,节奏平稳。他将“圣主”二字在舌尖滚过,记下了这条来自阴谋的味道。

“咚!咚!咚!”

号角长鸣,三通鼓罢。低沉的鼓声如同巨人的心跳,震荡着在场每个人的胸腔。点将大典,正式开幕。

文武百官分列点将台两侧。文官着绯红朝服,武将披玄铁铠甲。吏部尚书与兵部侍郎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联袂出列。两人步伐稳健,吏部尚书花白胡须随风飘动,他双手捧起笏板,高高举过头顶,深深弯下腰去。

“京城初定,军心需稳。”吏部尚书的声音洪亮,运用内力传遍全场,“按大乾祖制,京城三大营统领之位,向来由兵部全权推举,上报御批,以安军心。恳请陛下恩准,遵循祖宗旧例!”

言辞恳切,字字句句皆是祖宗规矩。他试图用这道无形的枷锁,在万军之前,锁住皇权的手脚。

兵部侍郎昂首挺胸,跨前一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他双手呈上一份明黄色的折子,高声附和:“微臣已拟好推荐名单,皆为国之栋梁!兵部统管武选,名正言顺。请皇上朱笔御批!”

台下武将队列中一阵骚动,不少中立官员低头交头接耳,连连叹息。权臣党在军中盘根错节,门生遍布。今日这般阵势,摆明了是要在全军面前,将皇帝彻底架空。百官皆被其威势压制,无人敢出言反驳。

赵靖安居高临下,俯视着台下表演的二人。

又想用规矩套路我?

他站起身,走下龙辇。玄色皮靴踩在厚实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他走到兵部侍郎面前,不等对方反应,劈手夺过那份名单。看也不看,反手一掷,精准无误地落入一旁的青铜火盆。

火苗“呼”的一下窜高,瞬间吞噬了那张写满阴谋的纸。灰色的纸灰随风飘散,几片落在了兵部侍郎僵硬的官服上。

“大乾历四十五年,你克扣神机营火药补给款八万两;四十六年,谎报兵员,吃边军空饷十二万两。四十七年,监守自盗,倒卖军马五百匹。”赵靖安直呼其名,字字如刀,清晰地传入校场每一个角落,“你的烂账,朕能念上一天。江南查抄的钱庄密账里,你的名字出现了一百三十七次。你推举的人,朕敢用?”

兵部侍郎面部肌肉剧烈抽搐,脸颊涨得通红。他强撑场面,无视质问,转身冲着武将队列大声呼喝:“三大营统领何在!还不速速上前接管兵符,稳定军心!”

他企图造成既定事实,逼迫皇权低头。只要三大营统领接过兵符,这军权便稳稳落入权臣党手中。

三名身形魁梧的将领披甲出列。铁甲叶片碰撞,发出铿锵之声。三人步伐齐整,走上点将台。

然而,他们没有走向兵部侍郎,而是径直走到赵靖安面前,在全场惊愕的目光中,齐刷刷单膝跪伏在地。膝盖重重砸在木板上,发出的巨大响动,也砸碎了吏部尚书与兵部侍郎脸上的笑容。

部分官员控制不住地往前凑了两步,想要看清细节。局势的走向,彻底偏离了权臣党的剧本。

赵靖安从袖中抽出三封密信,看也不看,甩手砸在兵部侍郎的脸上。信封散落于地,露出里面按着鲜红血手印的纸张。

“挟持将领家眷,逼迫其在点将大典上公然逼宫。你们的手段,真是毫无新意。”赵靖安的语调平缓,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冷冽。

沈狂大步上前,展开一份卷宗,用足以让全军听清的声音高声宣读:“昨夜子时,锦衣卫奉旨突袭城南一处秘密庄园。庄内死士负隅顽抗,已被尽数斩杀!三大营统领家眷已尽数解救,毫发无损,现已安置妥当!”

三大营统领双手高举一叠厚厚的账册与信件,眼眶通红,齐声高呼:“罪将受贼人胁迫,险铸大错!此乃兵部侍郎多年来倒卖官爵、私分军饷之铁证!每一笔进项,每一处分赃,皆记录在册,请皇上明察!”

兵部侍郎双腿一软,踉跄后退两步。他指着那三名将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所有的底牌被当场掀翻,他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赵靖安冷哼一声:“拿下。”

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上。绣春刀出鞘。兵部侍郎及十余名涉案武官被当场按倒在地。他们拼命挣扎,口中发出疯狂的叫骂。锦衣卫动作粗暴,直接卸脱了他们的下巴,套上百余斤重的特制木枷。

寇仲站在文官队列首位,看得瞠目结舌。他抬手擦去额角滑落的汗水。

老夫这颗心脏,早晚要被圣上这雷霆手段吓得停了。

张居正等一众老臣眼观鼻、鼻观心,对面前所发生一切沉默不语。他们清楚,兵部侍郎罪证确凿,死不足惜。

全场先是死寂,随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哗然之声。百官震撼于皇权的强势与果决。三军将士则高呼万岁,声浪震天。

吏部尚书见羽翼被剪,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深知大势已去,连忙收起笏板,躬身道:“老臣年老体衰,最近百病缠身,请皇上恩准告老还乡。”

说罢,他转身便要溜走,步伐匆忙,企图立刻退场避祸。

“站住!”赵靖安一声冷喝。声音穿透喧嚣,瞬间压倒全场。

两名锦衣卫鬼魅般上前,绣春刀交叉,封死吏部尚书的退路。冰冷的刀锋贴着他绯红的官服。

赵靖安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快步强攻。“兵部的烂账算完了,现在,该算算你的。”

他一步步走下点将台的台阶,步步紧逼。“大乾历四十四年,户部库银失窃,两百万两白银不翼而飞,致使黄河大堤决口后的赈灾款项断绝,沿岸饿殍遍野,易子而食。你当年,正任户部尚书。这笔亏空,今日,你必须给朕,给天下万民一个交代。”

吏部尚书强装镇定,转身跪倒,满口喊冤:“皇上明鉴!当年卷宗意外毁于一场走水,所有经办小吏又全数染上时疫病故。此案早成悬案,先帝也曾下旨不再追究。老臣实在冤枉啊!”

他搬出先帝,企图以死无对证进行最后的消极防御。他的言辞滴水不漏,试图将所有的罪责,都推给那场恰到好处的大火和瘟疫。

校场边缘的兵卒伸长了脖子,队列中响起压抑不住的议论声。他们握着长枪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两百万两白银,那是一个足以动摇国本的庞大数字。

赵靖安俯视着跪在脚下的吏部尚书,冷声下令:“带上来。”

四名赤膊上身的宫中力士,抬着一个极重的黑木箱走上点将台。力士们肌肉贲张,青筋暴起,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脊背流淌。那箱体由千年阴沉木打造,外围用指头粗的玄铁锁链缠绕了七八圈,锁头锈迹斑斑,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箱底落地,发出一声震人心魄的重响。整个木制高台都为之发颤。

赵靖安走上前,修长的手指在漆黑的箱盖上轻轻叩击。木质的沉闷回音,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他悠悠地说道:

“你以为死无对证,那朕,就让死人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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