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抄家立威破死局,太后发难验真身(1 / 2)
夜幕低垂,火把将钱府宽阔的庭院照得亮如白昼。
大理寺卿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两名差役,吃力地从地窖里抬出一个沉重的紫檀木箱。
箱盖被撬棍暴力翻开,满箱的金条像柴火般码放整齐,旁边堆满的翡翠玉雕在火光下流转着贪婪的光泽。
大理寺卿手抚长须,压低了话音对身边人低语:“往日里在朝堂哭穷,奏折上句句是血,背地里竟藏了这么多金疙瘩。这一箱,足够买下京城半条街了。”
沈狂手持佩刀,大步走过庭院。
两侧廊下,是哀嚎不止的钱府家眷,哭喊的动静几乎要掀翻屋顶。
几名不开眼的家丁试图上前阻拦,被他身后的禁军亲卫一脚踹翻在地,滚出老远。
沈狂走到正厅门前,并未拔刀,而是反手握住刀柄,用刀鞘的末端对着那高大的门槛,狠狠砸下!
“当”的一声巨响,坚硬的梨花木门槛应声断裂,木屑四下飞溅。
“钱府的门槛太高,踩断了,才好让所有人都进来看看。”
沈狂扬起下巴,冰冷的宣告压过了满院的哭喊。
“全都给本官闭嘴!谁的哭声再多一分,就地正法,送他下去陪钱大人!”
哭喊声被一把无形的剪刀齐齐剪断。
所有女眷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沈狂转身,径直走进钱谦的书房。房内布置雅致,墙上挂着前朝名家的山水真迹,博古架上摆满了价值连城的珍玩。
他在一排书架前停下,手指在背板上有节奏地敲击,一块木板悄无声息地向内凹陷。
暗格底部,静静躺着一叠用油纸包好的信件。
他抽出一封,封皮上朱红的私戳,是镇北王的狼头印。
沈狂将信件小心塞入怀中,转身快步走入沉沉的夜色。
御书房内,烛火静静燃烧。
小卓子两手捧着一封边缘被血浸透的羊皮信件,脚步匆匆地走入,恭敬地呈递到御案之前。
“皇上,禁军密探在城外三十里铺,截住了太后派往北疆的血衣密使。人已经服毒,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东西。”
赵靖安接过那封羊皮信,将其与沈狂刚刚送来的镇北王密信并排放在御案上。
羊皮信上,用血写就的三个字触目惊心:清君侧。
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要将人置于死地的狠厉。
他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韵律。
“挑个机灵点的人,换上那身血衣。”赵靖安的指令清晰而冷酷,“去东海侯那里,给他传个假消息。就说太后有旨,让他按兵不动,等待京城号令。”
小卓子躬身领命,悄然退下。
赵靖安看着桌上那两封信,手指缓缓收拢,最终将其一同压在沉重的龙纹镇纸之下。
这两封信,是两把刀。
一把悬在钱谦的头顶;另一把,则悬在太后的咽喉。
东海侯与镇北王一南一北,只要能分化他们,京城之局便能稳住。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
次日,金銮殿。
钱谦摘去官帽,身着一袭朴素的白麻衣,双膝直挺挺地跪在殿中。
他将额头抵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一下一下用力磕着,很快便磕出了血印。
鲜血顺着额角蜿蜒流下,在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老臣有罪!”
钱谦声泪俱下,两手撕扯着素衣的衣襟,状若疯魔。
“是管家钱贵欺上瞒下,他背着老臣收受贿赂,操纵科场!老臣识人不明,用错了人,请皇上降罪!”
他竟是将毒药案与科场舞弊,全数推给了一个死人。
数名紫袍官员立刻出列,齐刷刷跪于钱谦身后。
“钱大人乃三朝元老,即便没有功劳,亦有苦劳。请皇上网开一面!”
“钱大人一生清廉,有口皆碑,定是受了那恶奴的蒙蔽!钱贵狼子野心,死有余辜!”
赵靖安端坐龙椅,俯瞰着阶下这场表演,没有出声。
就在此时,户部尚书跨步出列,高举一本奏折。
“启禀皇上,北方三省遭遇百年大旱,赤地千里,灾民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易子而食!眼下急需三百万两白银赈灾!”
户部尚书的嗓门洪亮,在大殿内嗡嗡作响。
“然国库空虚,臣提议,向天下农户加派三成赈灾厘捐。共克时艰,方显我皇恩浩荡!”
加派厘捐,这是要将本就活不下去的百姓,往绝路上再推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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