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朝堂连坐惊四座,血衣杀局暗流涌(1 / 3)
太和殿广场,晨风拂起血腥气,吹过冰冷的血泊。
孙薇婼猛地转身。
金丝凤袍华贵的下摆,拖过湿滑的青石板,布料被迅速浸染,在她身后留下一道蜿蜒的暗红痕迹。
她一眼都未看地上那十八颗死不瞑目的人头。
仿佛多看一眼,便是亲口承认了自己的败局。
钱谦紧跟在后,官靴小心翼翼地踩在血泊边缘,浑浊的倒影里映出他煞白的脸。
他低着头,竭力避开刘元那双圆睁的眼睛,只觉得脚下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即将崩塌的浮冰上。
坤宁宫正殿。
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太监总管李英五体投地,跪在冰冷光滑的金砖上,额头死死贴着地面。
“娘娘……诏狱的守卫,昨夜……全换了。新任的禁军统领亲自带队,接管了所有牢房。刘元他们……连夜被审,据说,供状已在黎明前呈交御案。”
孙薇婼端坐于茶几旁,拿起一只上好的青瓷盖碗。
她没有喝茶,手腕猛然发力,瓷器脱手而出,精准地砸在李英的额角!
“砰”的一声闷响,瓷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混合着鲜血,顺着李英的脸颊流下。
李英剧烈一颤,却不敢伸手擦拭,只是将头磕得更低,发出咚咚的响声,用颤抖的声音补充道:“奴才无能!奴才该死!”
孙薇婼看也不看他,目光死死盯着地面的碎瓷,声音从齿缝间挤出:“皇帝早有准备……他绕开兵部,调动了禁军,我们竟毫无察觉。这大乾的权柄,他已经握住了一半!退下!”
次日,金銮殿。
高窗滤过的天光,化作一道道巨大的光柱,斜斜地照亮殿内狰狞的蟠龙金柱。
赵靖安端坐龙椅,一身玄色龙袍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让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威严的暗影之中。
新科会元沈狂,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破旧青衫,笔直立于大殿中央。
他脊背挺得笔直如枪,目光直视前方,对两旁百官投来的各色视线不闻不问。
他出身微末,家人曾因得罪乡绅而被活活逼死,十年寒窗,等的便是今日!
文官之首,寇仲手持笏板,静立于朝班最前列。
他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高台上的赵靖安。
用十八颗二品大员的人头为新政铺路,这手段,这心性……早已不同于往日。
这不再是需要他扶持的傀儡,而是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的幼龙。
一片死寂中,钱谦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整理好朝服下摆,右脚猛地迈出朝班。
官靴重重踩在青石板上,那一声“噔”的脆响,在大殿内激起一圈回音。
他双手高举笏板,腰背挺得笔直。
“陛下!”钱谦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一股质问的意味。“刘元等人贪赃枉法,罪不容诛,但亦应交由三法司会审定罪!陛下不经审判,便当众斩杀十八名朝廷命官,此举,已悍然违背我大乾律法!往日陛下宅心仁厚,今日却行如此暴虐之事,臣敢问,陛下究竟受何人蛊惑?!”
话音刚落,十余名紫袍官员立刻出列,齐刷刷跪伏于地,额头重重触碰冰冷的青石板。
“臣等附议!请陛下收回成命,下罪己诏,以安抚天下臣民之心!”
大殿内只剩下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那些保持中立的老臣纷纷低下头,不愿搅入这趟浑水。
而少数出身卑微的低阶官员,则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皇帝刚刚用雷霆手段立威,太后党便立刻反扑,扣上一顶“暴君”的帽子。
这是阳谋,是逼迫皇帝在天下人面前退让,用道德的枷锁,重新捆住皇权的手脚。
龙椅上,赵靖安身体缓缓前倾,手肘搭在狰狞的龙首扶手上,目光穿过殿中光尘,俯视着慷慨陈词的钱谦。
“仁厚?”
他笑了,笑声很轻。
“钱尚书,你管朕过去的退让,叫作仁厚。可你是否想过,朕若不退,你们这群硕鼠,又怎会胆大包天到露出马脚?”
“朕若不装作软弱,又怎能看清这满朝文武,谁是栋梁,谁是国贼!”
钱谦猛地抬头,嘴唇剧烈颤动。
他死死握紧手中的笏板,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赵靖安站起身,龙袍上的明黄龙纹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缓步走下两级台阶。
“你们结党营私,把持科场,将国之论才大典,变成自家的钱袋子。朕今日,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看清楚,这大乾的规矩,从今往后,由朕来定!”
“谁敢再把手伸进不该伸的地方,朕就砍了谁的脑袋!”
寇仲微不可查地闭了一下眼,手指在看不见的袖中,轻轻敲击着木质笏板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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