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是骡子是马,套上车溜溜(1 / 2)
周文彪急吼吼的赶到大队部,因为太着急,推的木门窗户咣当一声。
大队长马有福正在午休,吓得出溜一下从木床上坐了起来。
揉了揉眼,一看是他,扯着嗓子便骂,“周文彪,你丫有病吧,让狗撵了?”
周文彪兴奋走上前,抱住对方脑门,吧唧吧唧就是两口,“有福哥……我想死你了!”
马有福赶忙一通比划将他推开,拿起床头上汗巾使劲擦了擦脸,嫌弃道:“去你大爷的,借粮的事儿免谈,大队不是给你家开的。”
“放心,我不是来借粮的。”
“不借粮?”马有福随手将毛巾搭在床头,有些狐疑的打量了一眼他的兽医箱:“也是,你彪子多要面的人,往常都是你媳妇来。
别怪哥说话难听,都基霸当爹的人了。
你爹活着的时候过的那是啥日子,你再看看现在,你过的又是啥日子?
你媳妇没出月子就带孩子上工了,你呢?”
说着,他使劲一拍大腿,“长点心吧,有人请,就好好给人看。”
虽然上来就是一通数落,可周文彪心里暖呼的不行。
上一世,起风后这老哥可是被整的不轻,这一世,自己说什么也不能让这好哥哥重蹈覆辙。
不过,现在可不是听他说教的时候。
“知道了哥。”周文彪尴尬一笑,而后指了指墙角那台擦锃亮的自行车,“我想借你自行车用用。”
马有福面皮一抽,那车可是他攒了好些年才买的,比媳妇都亲,恨不能天天抱着睡,平时自己都舍不得骑。
上来就借车,你礼貌吗你?
可见周文彪好不容易干点正事儿,又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
“罢了,推走吧,不过你慢点骑啊,摔了车子不要紧,可别把自己摔了,还得让人家兰花照顾你。”
想到葛兰花原本嫩滑的小手如今糙的像砂纸,想到她任劳任怨操持这个家……
周文彪羞愧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只想赶紧离马有福远远的,推出门,跨上大梁便用力蹬出了大队部。
马有福站在门口,看的直挠墙,“败家玩意,那么细的车链子受得了么,你还站起来蹬?!
骑慢点……”
周文彪着急啊,慢不了一点。
滚烫的风卷起一阵阵黄土,周文彪一路猛蹬,沿着碾子河上坑坑洼洼的土路,很快便来到了团结公社兽医站。
远远就瞧见一群人站在六柱保定栏前,围观那头歪嘴战神和尼古拉赵四合体的大黄牛。
那几个穿着短打,或者光膀子的都是周边的赤脚兽医,马运华穿着白大褂,旁边那位穿着干部装的赫然就是公社赵主任。
周文彪支好车子快步走了过去。
“赵主任,这牛感染了脑包虫,发现的太晚肯定救不活了,必须尽快扑杀,才能避免传染其他牲口。”马运华直起腰,正好瞧见他背着药箱过来,顿时皱紧了眉头,“你来添什么乱?”
马运华和他爹是师兄弟,可当年成立兽医站,就一个竞争上岗拿工资的兽医编制,其他统一归为赤脚兽医,只有生产队给予的那一点工分补助,两者的待遇可谓是天差地别。
要是正常比试技不如人也就算了,可这老小子考验当天给他爹下泻药,导致他爹无法参加竞争。
两家的梁子就是从那结下的,别看老爹假装不当回事,可他知道,他爹要强的很,心里一直对此耿耿于怀。
最可气的是他治不好的疯牛,请他爹来治,结果他爹死了,出殡时这狗东西都没去。
周文彪自然不会给他好脸,“你这话说的新鲜,我也是公社一份子咋就不能来?
总不能干看着这么好的一头青口被你误诊害死,让公社损失一笔财产吧!”
团结公社真正有点本事的也就那四五个人,甚至往上推都是一个师祖,所以私底下那点事儿也都门清的很。
当年那事儿马运华做的确实不地道,大家碍于他现在的身份不说,不代表就忘了。
眼看亲师叔侄顶牛,有人假模假样道:“彪子啊,咋和你师叔说话呢,人家现在可是站长,咱公社的技术大拿,还能误诊不成。”
周文彪拍了拍牛屁股,戏谑道:“我可没这样有辱门楣的师叔,脑包虫感染和脑中风都区别不出来,就这还去夜大办的培训班进修过三个月呢,简直就是浪费资源,我看各位叔伯随便去一个,都比他学的强。”
这话一出,马运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去培训班进修,那是他这辈子凭本事挣来的最大荣誉。
他是不如师哥,当年也用了点不光彩的小手段,可剩下这几块料,哪个能和自己比?周文彪这小崽子居然大言不惭,说随便一个都比他强,简直就是往他肺管子踹啊!
“彪子,少说两句吧!”
周文彪敢说,可大家不敢接啊,毕竟马运华是站长,大家平时用的药都得来兽医站领,想穿小鞋太容易了。
“我也没说错呀!”周文彪无所谓道。
“你你你……”
马运华肺管子都要裂开了。
“够了!”
赵主任黑脸呵斥,揉了揉发胀的脑壳子,“彪子啊,你要有办法就赶紧的,只要把牛治好,公社绝对亏待不了你。”
“赵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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