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他在疏远我(1 / 2)
宋清玉步子迈得急,锦袍的下摆扫过门前的石阶,带起一点细碎的尘埃。
穿过垂着竹帘的月洞门,就看见宋太傅正坐在廊下的石桌旁,手里捧着一卷书,却没怎么看,目光正落在院中的那株腊梅上。
听见脚步声,宋义山抬眼望来,原本沉静的眼底霎时泛起波澜。
“阿玉回来了。”
“父亲。”宋清玉喉头滚了滚,声音比在宫里时软了几分。他看见宋太傅鬓角的白发又添了几缕,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尽,想来这几日在牢里,睡得并不安稳。
程姝端着一碟糕点从门洞走过来,看到这父子俩站在一起,宋清玉还红了眼眶,忍不住笑道:“都站着做什么,阿玉快坐下,你父亲才刚回来不久,让他坐下歇歇。”
宋清玉应声坐下,目光掠过程姝端来的碟子里的桂花糕——那是他归京后在府里常吃的,如今隔了这么久没尝,竟有些恍神。
程姝挨着宋太傅坐下,伸手替宋清玉拂去肩头沾着的花瓣,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衣料,忍不住嗔怪:“出宫也不知道多穿件衣裳,仔细冻着。陛下也是,纵着你这般胡闹。”
话虽带着埋怨,语气里却满是疼惜。她又看向宋太傅,眼底掠过一丝心疼:“你也是,在牢里遭了罪,回来也不说好好歇着,偏要在这廊下吹风。”
宋太傅无奈地笑了笑,将书卷搁在石桌上:“坐了这么久的牢,闷得慌,出来透透气也好。”
宋清玉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熟悉的甜香在舌尖漫开,眼眶却更红了。
从前在家的日子,母亲总会做一碟桂花糕,父亲坐在廊下看书,日子平淡又安稳。
可如今,那样的日子,竟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程姝见他垂着头不说话,只以为他还在委屈,便握住他的手,柔声安慰:“都过去了,往后一切都会好的。陛下护着你,你父亲也平安回来了,还有什么不好呢。”
宋清玉的指尖微微一颤,抬眼看向母亲,勉强扯出一抹笑:“嗯,都过去了。”
他没说宫里的那些辗转难眠,没说秦执渊的霸道与温柔,没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与挣扎。这些话,他不能说,也说不出口。
宋清玉没有在宋府待太久,确认了家人的平安他便放下了心,赶在晚膳前回到宫中。
跟在宋清玉身边护送他的禁卫提前给宫里报了信,马车在汀兰台停下时,宋清玉便看到立在廊下的秦执渊。
暮色四合,汀兰台门前的数十盏宫灯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在铜制的梅花形灯芯处摇曳着,光晕落在秦执渊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他已换下朝服,穿着一身玄色常服,手中握着一枚精巧手炉。
听见动静,秦执渊抬眼看来,墨色眸子里荡漾着浅浅笑意,快步走上前来。
宋清玉掀车帘的手顿住,又很快恢复如常,躬身下车来。
秦执渊将手炉塞进他有些冰凉的掌心。
“冷不冷?”
宋清玉握着温暖的手炉,暖意在指尖漫开,他轻声道:“不冷,劳陛下久等。”
面对宋清玉的疏离与回避,秦执渊仿佛感受不到一样,仍旧笑脸相迎,牵着宋清玉一只手往殿内走。
“不久,膳房炖了冰糖雪梨羹,就等着你回来尝。”
宋清玉没应声,只微微偏头,看向廊外的暮色。
两人并肩往里走,宫灯将影子拉得很长,交叠纠缠在一起,像是再也分不开。
踏进殿门的那一刻,宋清玉被暖融融的气息裹住,鼻尖萦绕着雪梨羹的甜香。
宋清玉一下午没用膳,宫里已经备好了膳食,都是清淡温补的药膳。
用完膳,秦执渊盛了一碗雪梨羹递到他手里。
羹汤甜而不腻,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熨帖得人浑身都软了。
宋清玉低头拿着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喝着,秦执渊坐在对面,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太傅身子可还好?”秦执渊忽然开口,“若是缺什么药材,只管跟朕说,太医院里的珍品,任他取用。”
宋清玉握着汤匙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他没想到,秦执渊竟会主动问及父亲的身体。
“多谢陛下。”宋清玉的声音软了几分,“父亲没受伤,休息两日就好了。”
秦执渊点点头,拿起手帕替他擦去嘴角沾着的一点羹渍,这动作太过突然,柔软的触感惊得宋清玉微微一颤。
“玉儿。”秦执渊忽然唤他,声音低沉而温柔,“往后,若是想家了,便随时回去。朕陪着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来问朕,朕不会瞒你。”
宋清玉的心猛地一跳,抬眼撞进秦执渊的眸子里。那里头盛着的温柔,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
秦执渊此也不再多言。
用完膳,宋清玉坐在软榻上看书,秦执渊在一旁看朝臣递上来问安的折子。
这一类折子往往没什么正事,都是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问候,看得也不必太入神,秦执渊往往随便扫两眼便拿笔批阅。
因此,秦执渊可以分出心来看身旁的人。
宋清玉穿着一身青色便装,柔和的烛光打在他脸上,是那样恬静又美好。
秦执渊的目光太过直白热烈,让人想要忽视都难,更何况是宋清玉这样敏感的人。
“陛下看我做什么?”
秦执渊被他抓个正着,却毫不尴尬,他的注意力在另一个点上,“怎么不唤我阿渊了?”
宋清玉不想与他争辩这些话题,从善如流重新开口道:“阿渊,你看我做什么?”
秦执渊还真的想起来一件事,还是与宋清玉的大哥宋清桓有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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